等天矇矇亮的時候，王守義離開了料理店。
前門大街還沒醒透，路燈剛滅，早點攤子的爐子還沒生起來，街上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拉洋車的蜷在車斗裡打盹。
晨風涼颼颼地灌進領口，他縮了縮脖子，把衣領往上拉了拉。
一邊走，一邊把意識沉入系統。
灰藍色的光幕在腦海裡亮起來，殲敵數不出意外地漲了，已經到45。
體質增強50%。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能感覺到那股變化，更深層的東西。
骨頭更硬了，氣更長了，昨晚折騰到後半夜，早上起來腰不酸腿不軟，精神頭反而比睡前還足。
也幸好體質增強了。
他想起櫻子穿著那身淡紫色和服坐在梳妝檯前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那女人，面上冷清清的，關了燈就不是她了。
要不是體質數值在背後撐著，還真不好應付那個小妖精。
看來得琢磨多殺小鬼子。
槍桿子底下出數值，這個快，一場仗下來兩位數起步。
不過費腰這個也不錯，隱蔽安全，還能雙贏。
兩條路都是路，穩步上升，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槍桿子要硬，腰桿子也要硬。
他把系統光屏收了，拐進一條小巷子，去街口的老豆腐攤上買了碗豆腐腦，澆了兩勺辣子，呼嚕呼嚕吃完，抹了嘴，往柳條衚衕走去。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今天要辦的事，去火車站探探去天津的火車情況，弄張時刻表，最好能摸清沿途幾個關卡的位置。
天津租界，磺胺，差價一倍，這條路要是走通了，別說一套三進四合院，十套也不在話下。
回到柳條衚衕，天已經大亮了。院子裡飄著棒子麵粥的香氣，王慧芸蹲在門口，拿蒲扇扇著爐子，砂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吃了嗎？”
“吃了。”王守義說。在外面吃了碗豆腐腦，肚子不餓。
王慧芸放下蒲扇站起來，走近了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胡茬也冒出來了，整個人看著精神頭還不錯，但臉上寫著一宿沒睡的痕跡。
“去休息下吧。”她說，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昨晚是不是一宿沒睡。”
王守義心裡打了個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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