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刀槍。
王守義差點沒笑出聲。
他右手往腰後一摸，動作快得對面三個人根本沒看清。
盒子炮握在手裡，拇指扳開擊錘，咔嚓一聲，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瘦長臉的腦門上。
“七步之外是槍快，七步之內，槍是又快又準。”王守義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怎麼著，想身上多幾個窟窿？爺也不是吃素的。”
瘦長臉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旁邊兩個人手還攥著小攮子，腳步卻悄悄往後挪了半寸。
腦門上頂著槍口的滋味不好受，瘦長臉的眼珠子往下斜著，看著那黑洞洞的槍管，喉結滾了一下，聲音變了調：“別開槍，槍響了，梁爺那兒不好辦。”
王守義把槍口往他腦門上又頂緊了幾分。“都扔了手裡的刀子。”
哐當。
哐當。
哐當。
三把小攮子扔在地上。
王守義把槍換到左手，槍口始終沒離開瘦長臉的腦袋，右手掄起來，照著他那張瘦臉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
啪！
啪！
抽完了瘦長臉，又挨個抽旁邊兩個。
“摘茄子，他媽的，你也不看看老嫩。”
黑市裡圍了一圈人。
馬燈和手電筒的光從四面八方聚過來，把這場合圍成一個亮堂堂的圓臺子。
看熱鬧是中國人的天性，甭管是菜市場吵架還是黑市鬥毆，只要有人動手，立馬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
有人在人群后面踮著腳看，有人交頭接耳地打聽前因後果，還有人趁亂兜售炒花生。
王守義挨個抽嘴巴子，啪，啪，啪，一邊抽一邊罵，抽到最後自己的手都有點疼了。
正抽著，人群外圍忽然一陣騷動。
幾個穿黑衣戴氈帽的人擠開圍觀的人，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寬肩厚背。
他一眼看見被抽得臉腫成豬頭的瘦長臉，眉頭皺成一團疙瘩。
“六子，你怎麼了？”
叫六子的瘦長臉捂著臉，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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