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王守義溜達出四合院，往永定門方向走。
到的時候天還沒黑透，黑市那地方還是一片靜悄悄的，連個火星子都沒有。
他找了個牆根蹲下來，點了支菸，耐心等著。
蹲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遠處開始有動靜了——先是兩三個黑影拎著麻袋從不同方向摸過來，然後是馬燈和紅布手電筒的光星星點點地亮起來。黑市開張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入口。
看門，收了兩毛錢，擺擺手放行。
進了黑市，他找了塊靠牆的位置。
周圍已經擺開了幾個攤子，賣糧食的、賣草藥的，都壓低了聲音討價還價。
他趁著黑，從空間裡取出一瓶磺胺和一塊粗布。
布鋪在地上，藥瓶擱在布上，自己蹲在布後面，又扯了塊破布把臉蒙上，只露出兩隻眼睛。
萬事小心，賣管制藥品不是鬧著玩的，黑市再黑也有便衣混進來。
臉蒙上，貨能隨時收進空間，真出了事撒腿就跑，誰也追不上。
很快第一個買家就來了。
一個穿灰布長袍的中年人，手裡拎著盞馬燈，燈芯擰得極暗，只夠照見腳底下一小圈。
他蹲下來，把馬燈湊近藥瓶看了一眼，壓著嗓子問：“磺胺？”
王守義粗著嗓子應了一聲：“是。”
“啥價？”
“一塊大洋，五粒。”
那人沒還價，伸手從懷裡摸出兩塊大洋，銀光一閃就落在他掌心裡。
“來兩個大洋的。”王守義數了十粒磺胺遞過去。
那人接過來揣進懷裡，拎著馬燈走了，從頭到尾沒看他的臉。
關於定價，他早就盤算過了。
整個黑市的磺胺都是一塊大洋四到五粒，他按最高的來，不還價。
價格咬死了，出貨才快。
又有幾個人路過，蹲下來問了價。
有個人說要三粒，王守義擺了擺手：“抱歉，不單賣。”
那人嘟囔了一句走了。
他不在乎，一塊大洋五粒是起步價，拆零了不夠費工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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