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顧守安站起來，推開木門，消失在了晨光還沒照到的巷子裡。
等到了下午，王守義醒了。
一睜眼，王慧芸正睡在旁邊。大概是昨晚又洗了不少衣服，累了，這會兒睡得沉沉的，呼吸又勻又淺。
他側過身，胳膊肘撐著枕頭，仔細打量她。
人很漂亮。
漂亮得耐看，越看越順眼。
皮膚白淨，睫毛長長的，睡著的時候嘴角微微往上翹，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鼻樑挺秀，下巴尖尖的，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
要是在後世，她這個年紀這張臉，估計已經當網紅了，不，當網紅都屈才，稍微包裝一下就能出道。
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王慧芸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兩個人四目相對，她的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像隔著一層霧。
那層霧底下藏著很多話，有擔心，有依賴，有這幾天慢慢長出來的那種叫“踏實”的東西。
他也一樣，肚子裡一堆話，但此刻一句都不想說。
這種時候，只有“做”。
王守義翻身上去。
王慧芸閉上眼睛，手環上他的脖子。
許久以後，王守義打了個冷戰，翻身躺平，胸口起伏著。
兩個人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屋裡安靜得只剩窗外麻雀在叫。
“慧芸，一會兒我得出去一趟。”王守義偏過頭看她，伸手幫她把貼在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晚上別等我了。”
王慧芸嗯了一聲，手在被子裡輕輕搭上他的胳膊。“小心一些。”
王守義翻了個身，從炕上坐起來，套上衣服。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還趴在枕頭上，側著臉看他，頭髮散了一枕頭。
他衝她咧嘴笑了一下，掀開門簾出去了。
出了四合院，王守義在路邊攤上隨便買了兩個燒餅，就著一碗豆腐腦呼嚕呼嚕吃完，填飽肚子，沿著前門大街一路向北。
德勝門在正北方向，從他住的柳條衚衕過去，穿半個城就到。
路上他琢磨了一下。
顧守安選德勝門外的馬甸村交易，不是隨便挑的。
按他對北平周邊地形的瞭解，往北過了德勝門，一直走下去就是延慶、昌平、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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