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顧七七拍手答應著。
王守義靠在櫃檯上,看著兩個姑娘嘰嘰喳喳地聊天,腦子裡卻在轉另一件事。
梁雅優這丫頭雖然莽撞,但好歹是自己帶出來的半個徒弟。
現在她在女校上課,平時自由時間不少,正好可以繼續練。
顧七七嘛,老顧的侄女兼同志,人家有自己的任務,他不方便多問。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倒也好,至少雅優在城裡有信得過的同齡人陪著,不必總往自己這裡跑。
不過她們倆敘舊歸敘舊,打鬼子的事,他只跟雅優單線聯絡。
這是底線。
梁雅優靠在櫃檯上,忽然想起什麼,拍了一下腦門:“守義,我今天去找我爹了。他透過關係找了一個靶場,能練槍。上次你說要練五十米靶、一百米靶、兩百米靶,那個靶場剛好有這幾個距離的靶道,長短槍都能打。”
王守義眉頭微皺:“哪找的?安全嗎。”
“皇協軍一個營地裡面。”梁雅優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我爹跟他們營長認識。子彈管夠,長短槍都有。應該安全吧,我爹說安排好了,到了那邊有人接應,槍都提前備好了,不用自己帶。”
皇協軍營地裡的靶場,倒是個讓人想不到的地方。
那些偽軍官平時吃空餉喝兵血,把營地裡的訓練設施租給黑道朋友練槍,順便賺點外快,這種事聽起來荒唐,但在這年頭反倒合情合理。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皇協軍的營地鬼子一般懶得去,反而比郊外那些野地更隱蔽。
“改天再去吧。”王守義說。
“改什麼天啊,今天下午就去!”梁雅優把書往櫃檯上一拍,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我爹都把槍準備好了。你下午有事啊?”
王守義想了想。
下午還真沒什麼事,鋪子有慧芸看著,老顧那邊天黑才交易,梁雅優這丫頭興沖沖地跑過來,連她爹都驚動了,不去的話怕是她自己也要跑去練。
不過皇協軍營地畢竟不是自家後院,得留個心眼。
他站起來,把菸頭摁滅在櫃檯上的菸灰缸裡:“行,下午去。不過我醜話說前頭,到了地方都聽我的,別擅自行動,也別跟那些皇協軍多說話。”
“沒問題!”梁雅優答應得乾脆利落。
顧七七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插了一句:“雅優,能帶上我嗎。”
“你學那個幹嘛呀?”梁雅優偏頭看著她。
顧七七低下頭。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總不能說自己是地下黨的人吧,將來執行任務可能會用到。
王守義看了她一眼,心裡大概明白。
這姑娘年紀跟雅優差不多,但比雅優沉得住氣,老顧那幫人的作風,能讓她來鋪子裡幫忙,說明至少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考察。
既然人家想學,多帶一個也不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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