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門被哐哐砸響,王守義翻身一摸,旁邊被窩早空了,王慧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了。
他打個哈欠套上衣服,走到前院,門還在響。
開啟門,門外站著四五個黑衣巡警,領頭那個帽子歪戴著,嘴裡叼著半截菸捲,旁邊還站著個小個子日本人,穿便衣,手按在腰間的王八盒子上,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院子裡掃。
“讓開,皇軍要搜查。”領頭的警察一把推開門,帶著人呼啦啦湧進院子,翻箱倒櫃地搜了一圈。
櫃子開啟,缸蓋掀開,連灶臺上的鍋都揭開看了,什麼都沒找著。
那警察站在院子中間,上下打量著王守義:“你是什麼時候搬來的?良民證呢。”
王守義從兜裡掏出良民證遞過去,王慧芸也把自己的拿了出來。
“剛搬過來沒幾天。”他語氣不卑不亢,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順。
警察翻開良民證,掃了一眼職業欄,眉毛立刻擰起來了:“你一個工人,能買得起這麼大的宅子?”
他把良民證合上,啪地拍在手心裡,眼睛死死盯著王守義,像是逮住了什麼大魚。
王守義心裡冷笑了一聲。
買得起?
老子空間裡還躺著上百根小黃魚,說出來嚇死你。
他面不改色,手伸進口袋摸出幾塊大洋,上前一步握住警察的手,大洋不著痕跡地從掌心滑進對方手裡:“老總,我買不起。這宅子是洋行買的,牌匾已經去做了,名字就叫德意志洋行。”
警察手裡攥著大洋,掂了掂分量,臉上的表情從質問變成了遲疑。
王守義又往那個便衣日本人的方向偏了偏頭,壓低聲音說:“德日同盟,要不您問問太君去?”
警察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那個便衣日本人跟前,彎著腰小聲嘀咕了幾句。
那日本人皺了皺眉,大概是覺得為了一個洋行鋪子犯不著多事,擺了擺手。
警察轉過身來,衝王守義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沒什麼問題。下一個。”
帶著人呼啦啦湧出了院子。
王守義關上門,往地上啐了一口。
媽的,也就是老子的德國護照還沒弄成,安娜那邊說最少要三個月,現在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要是那本護照拿到手了,早就兩大耳刮子扇他臉上了,給你臉了。
他往正房走去,得跟慧芸說一聲,讓她別害怕,例行公事罷了。
進了屋,王慧芸坐在炕沿上,臉上帶著幾分後怕,看見他進來,,壓低聲音說:“守義,幸好我聽到敲門聲,把白麵和大米藏到後院地窖裡面了。”
“沒事。”王守義給她倒了碗水,看她喝了兩口,臉色緩過來些,“等我弄一個身份,以後就沒事了。對了,你婆婆呢?”
“她一早就出去打太極拳了,還沒回來。剛才那陣仗,她不在也好,省得跟警察吵起來。”
安頓好王慧芸,他推開小門到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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