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王老闆跟日本人關係熟。”
王守義琢磨了一下他這話裡的意思。
軍統找上門來，開口就問日本人，九成九是想撈人。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還行吧。”
“我想讓王老闆撈個人出來。”
“犯了什麼事。”
“沒犯什麼事。就是剛來北平，趕上日本人的大搜捕，被抓到監獄裡了。”李俠的聲音壓得很穩，但語速比剛才快了半拍，顯然這個“同事”對他很重要。
“第一，能不能辦還得具體問問。第二，你能出多少錢。”王守義夾著煙，看著李俠被帽簷遮住的眼睛。
“十根小黃魚。”
“三十根。”王守義豎起三根手指。
“二十根。”
“成交。”王守義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站直了身子，“你去拿小黃魚，跟我一起去憲兵隊。”
李俠很快折返回來，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王守義沒多話，下巴往街口一揚，兩人一前一後往憲兵隊走去。
到了門口，他示意李俠在崗哨外等著，自己整了整領帶，邁上臺階。
“我叫王守義，找小泉少佐，麻煩通報一下。”
哨兵拿起電話，說了幾句日語，放下話筒敬了個禮。
不到兩分鐘，小泉就從樓裡出來了，軍裝筆挺，皮鞋鋥亮，臉上掛著意外的笑容，老遠就伸出手來：“王桑，你能來，我很高興。”
“小泉君，有點事麻煩你，借一步說話。”王守義握完手，往崗亭旁邊僻靜的牆角走去。
站定之後，偏頭看了一眼站在街對面的李俠，開門見山：“那人想從監獄裡撈個人出來，給二十根小黃魚。”
小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犯什麼事了？”
“我叫他過來，你問問。”王守義朝李俠招了招手。
李俠快步走過來，小泉問了幾句，聽完點點頭，轉身走到崗哨前拿起電話，用日語詢問了一番。
結束通話電話回來時，臉上的表情已經鬆下來了：“走吧，沒什麼大事，就是身上帶了一把手槍才被抓的。咱們去監獄。”
小泉叫了輛車，三個人坐上軍車，一路開到監獄門口。
小泉下車進去提人，王守義和李俠靠在車門邊等著。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鐵門哐噹一聲開啟，小泉領著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那人走路有點踉蹌，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但臉上沒有傷，看來還沒來得及吃太多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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