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櫻子房間，門輕輕一響，櫻子就醒了。
她側過身，手肘支著枕頭，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嗓音還帶著沒睡透的沙啞：“昨晚又幹壞事了？”
王守義脫了鞋，在榻榻米邊坐下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我這那麼多姑娘，你非去外頭打野食。”櫻子沒掙，只是偏過頭瞧他，“美智子可跟花子不一樣。憲兵司令部的人，你吃了她，當心哪天被她反咬。”
“喝多了，腦子發熱。”王守義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含含糊糊的，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
櫻子還待再說什麼，王守義先一步從她枕邊摸出個黑色真絲眼罩，往她眼前一蒙：“夫人，要不要再睡會。”
櫻子嘴角輕輕彎了一下，算是放過了他。
她抬手按住眼罩邊緣，把最後一道光也遮住。
至於接下來如何睡，不必細說。
王守義中午從料理店出來。
他點了支菸，吸一口，煙吐出來被風捲著跑。
這娘們越來越不好搞定了。
以前撩撥兩句就能糊弄過去，如今眼睛毒了，話也密了，昨晚的事她心裡門清，只是沒當面拆穿。
他撣撣菸灰，往西四牌樓的方向走。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回得換套說辭，不能老拿“喝多了”當擋箭牌。
到了西四牌樓，正趕上開飯。
八仙桌上擺著一盆大米飯，一盤紅燒肉，兩碟青菜，還有一大碗攤雞蛋，金黃蓬鬆，熱氣直冒。
王守義去灶房拿了副碗筷，在桌邊坐下，先夾了一筷子攤雞蛋放進秦春華碗裡。
“多吃點。”
王慧芸正舀湯，餘光掃過來，沒說話。
王守義又夾了一筷子擱進她碗裡，想了想，乾脆給顧七七也夾了一筷子。
“都吃，大家都有份。”
顧七七正扒飯，碗裡多了塊雞蛋，抬頭衝他眯眼笑，露出兩個酒窩，低頭吃得更歡了。
飯桌上熱氣騰騰，白米飯香混著肉香在屋裡散開，偶爾筷子碰了碗沿，叮的一聲。
屋裡沒人說太多話，吃得都踏實。
王守義夾了塊紅燒肉，嚼著嚼著想起這兩天沒見老顧了，便問了一句：“七七，你叔最近幹嘛呢，好久沒見他了。”
顧七七嚥下一口飯，拿筷子比劃著說：“他啊，經常有人叫他出去。有時候還是轎車來接。我叔現在可忙了，三天兩頭不著家，回來就關在屋裡寫方子。”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學老顧的樣子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還讓我別跟人說，說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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