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還在嗎？”顧守安問王守義。
“在後院西廂房擱著呢。”王守義站起來。
“去發個報。”顧守安衝顧七七抬了抬下巴。
王守義不由得瞅了顧七七一眼。
這丫頭天天在自己家白吃白喝，沒想到還有這手本事。
王守義問了一句：“她發報啊？”
“是啊，她學過。”顧守安說。
“走，咱們去後院。”
三個人到了後院西廂房。
顧守安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顧七七。
顧七七接過去，在一張條桌前坐下，拉過電臺，插上電源，熟練地戴上耳機，手指在電鍵上起落，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屋裡響起來，節奏又快又穩。
王守義站在旁邊看著，這手法一看就練過，不是那種生手磕磕絆絆敲出來的動靜。
電報發完，顧七七摘了耳機，把紙還給老顧，起身就往外跑：“我先走啦！去聽收音機了！”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鑽出門去，腳步歡快地撲向前院正屋裡那還沒講完的《三國演義》。
老顧在後面搖了搖頭，把那張紙摺好揣回懷裡，對王守義說：“一會兒你去鋪子裡把收音機關小點聲，別讓街上聽見。”
“沒事，聽到就聽到吧。”王守義擺了擺手，又上下打量老顧一眼，“不過老顧，你最近生意不錯啊。”
老顧臉一紅，好在天黑，看不真切。
他扶了扶眼鏡，乾咳兩聲：“什麼生意不錯……我先走了。”說完揣著那張紙從小門溜了。
王守義笑出了聲。
這老顧，在外頭給漢奸鬼子把脈開方子的時候穩如泰山，回了自己人面前倒端起來了，一臉正經樣兒。
王守義從後院回來，正屋裡的收音機已經換成了一檔京韻大鼓，王慧芸和秦春華並排坐著，聽得入神，誰也沒注意到他進來。
“慧芸，還有吃的嗎？”
沒人應。
“慧芸，還有吃的嗎？”他提高了嗓門，又問了一遍。
王慧芸這才回過神，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我說：算了，你們聽吧。我出去隨便吃點什麼。”王守義擺了擺手，轉身往外走。
顧七七衝他背影喊了一聲：“王大哥，給老顧帶倆包子，他還沒吃呢！”
“老顧是你叔叔，你喊什麼？”王守義頭也不回，邁過門檻出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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