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也回了藥鋪。
太陽越過屋脊照下來，門口那點沒掃淨的菸灰被風一吹，散在臺階上。
正無聊著，梁雅優來了，穿一身灰布衣服，辮子甩在肩後，邁過門檻先在鋪子裡掃了一圈，沒見著顧七七。
“七七呢。”
“在院裡聽收音機。”王守義朝裡面指了指。
“那今晚行動嗎？”梁雅優走到櫃檯前，手指在玻璃檯面上輕輕敲著。
“行啊。”王守義正愁晚上沒事幹，答得痛快。
“我去找七七玩。”梁雅優轉身就走，灰布衣擺被風掀起來，像只輕快的雀。
王守義伸手虛抓了一把，只撈到空氣。
看著她拐進院門，他坐回櫃檯後面，嘆了口氣。
說走就走，也沒人問問他無不無聊。
今晚要行動，老顧那邊就交易不了。
坐了一陣，他記起晚上要出城，老顧那邊就交易不成了。
乾脆現在把東西交過去。
他起身去了隔壁藥鋪，把貨放進後院，對老顧說：“老顧，東西我放後院了。”
“多少錢？”
“五百大洋吧。”
老顧去櫃上取了錢出來，五根小黃魚整整齊齊碼在掌心。
王守義接過來，掂了掂，回鋪子時隨手扔進空間。
回到櫃檯後，他又朝院裡方向望了一眼，隱隱能聽見收音機唱戲的聲音，夾雜著梁雅優和顧七七的笑聲。
王守義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叼上，沒點，就那麼在嘴裡含著，繼續看街。
終於熬到中午。
王守義把鋪子門板一合，回了院子。
看了一上午店，他往石凳上一坐，理直氣壯地喊：“我餓了。”
王慧芸從屋裡出來，抬頭看了眼太陽：“啊，都中午了。我去弄飯。”說著挽起袖子進了灶房。
秦春華扶著腰站起來：“我回屋躺會兒，坐時間長了腰有點酸。”
王守義過去扶了她兩步，送到屋門口，又折回院裡。
屋裡只剩梁雅優和顧七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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