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肯定懂。”王守義拍著胸脯,話說得又圓又熱。
“那就麻煩王桑了。”小泉撐著桌子想起身,又跌回椅子裡,只好朝王守義用力點了點頭。
“不麻煩。等有準信了,咱們再定細節。”王守義站起身,理了理被小泉抓皺的袖口,“小泉君,我先走了,你眯一會兒,醒醒酒。”
“王桑,你是朋友,大大的朋友!”小泉對著他的背影豎起大拇指,手沒穩住,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王守義帶上門,穿過走廊下樓。
出了憲兵司令部大門,秋風一吹,他仰頭吐了口長氣,心裡嘖嘖兩聲。
都說鬼子兇,可鬼子也窮啊。
表面風光,私底下為了幾個吃喝玩樂的錢,還不是一樣得找門路。
他撣了撣西服前襟,沒叫車,慢慢朝西四牌樓方向走。
酒氣被風吹散,步子也輕快起來。
這買賣,若真能透過藤原的線把貨運進來,往後他王守義在北平,可就不止是個開洋行、倒騰磺胺的小老闆了。
門路、金錢、人脈,一層一層,都給他鋪開了。
好戲還在後頭。
回到西四牌樓,王守義沒直接回後院,先進了鋪子。
梁雅優果然在,正和顧七七擠在一張凳子上聽收音機,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飛來一個眼色。
王守義會意,心裡嘀咕:這梁文山還真放養了。
他往櫃檯上一靠,衝幾個女人交代:“你們慢慢聽,別耽誤生意啊。”
王慧芸連頭都沒抬,回了一句:“不會的。”
王守義轉身往裡走,梁雅優跟了進來。
進了屋,她反手把門掩上,眼睛發亮:“今晚行動啊。”
“我中午喝多了,再說還有事呢。”王守義往炕上一倒。
“什麼事?”
“找你爹有事。”
“賣磺胺嗎?那個利索。”梁雅優在炕沿坐下。
“還有別的事。”王守義閉著眼,聲音含混。
汾酒的餘勁還沒散盡。
梁雅優還要再問,身子往前湊了湊。
王守義胳膊一伸,輕輕摟住她的肩,兩個人就勢滾到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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