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徹底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王守義醒過來時，旁邊被窩已經空了，顧七七不知什麼時候起了床。
晨練的福利沒了。
他躺了會兒，才慢騰騰套上衣服下地。
正屋方向傳來收音機的響動，唱的是早間新聞，夾雜著一陣沙沙聲。
王守義到院裡的井邊打水，洗臉、刷牙。井水涼得人一激靈，剩下的睡意也全跑了。
他進了正屋。
廚房那邊，顧七七已經往桌上端飯了。
王守義又到隔壁屋，扶著秦春華出來。
她肚子愈發顯懷了，走路時一隻手總習慣撐著後腰。
王守義放慢步子，陪她一步一步挪到桌邊坐好。
早飯照舊豐盛。
一人一個水煮蛋，白米粥熬得稠滑，幾個白麵饅頭冒著熱氣，另有兩碟小菜，一碟醃蘿蔔，一碟豆腐乳。
顧七七手腳麻利地分著碗筷。
王守義剝了個雞蛋放進秦春華碗裡，又給剛坐下的王慧芸遞了個饅頭。
收音機裡播完新聞，又換成了評書。
幾個女人聽得起勁，偶爾還跟著議論幾句。
梁雅優從外面進來，帶著一股子冷風，站在門口搓了搓手：“呀，吃飯呢。”
王守義抬頭：“吃了沒。”
“沒呢。”
“坐下吃點？”
梁雅優小臉皺著，走到他旁邊，壓低嗓子：“哥，有事找你，出來下。”
王守義也不問，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抹了把嘴，跟著她出了門。外頭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天光清冷。梁雅優指了指街邊停著的馬車，簾子遮得嚴實。她猶豫了一下，說：“我爹在裡面，找你有事。”
“啥事。”
“咱倆的事。”
王守義聽了，臉上不見半點慌。
他衝梁雅優擺擺手，自己走到馬車跟前，一掀簾子坐了進去。
梁文山靠在軟墊上，手裡轉著兩個鐵膽，聽見動靜，眼皮一撩：“你好大膽，敢跟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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