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湊過來，扯了扯王守義的袖子，仰著臉，眼神純得能照見人影：“守義哥，你去買嘛，我還沒玩過呢。”
王守義被她這眼神一戳，道心差點當場破碎。
他乾咳一聲，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我這就去買。正好去一趟東交民巷。”
說完便去裡屋拿外套，出門時還聽見顧七七在身後跟梁雅優說：“撲克牌到底怎麼玩呀……”聲音脆生生的，像清晨落在井臺邊的麻雀。
他大步出了院門，被風一吹，腦子裡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才散了些。
叫了輛黃包車，向東交民巷去。
到了東交民巷，憲兵司令部門口，哨兵見是他，臉上竟擠出點笑，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說：“小泉少佐吩咐了，讓你進。”
“謝了。”王守義點了下頭，邁步進去。
他如今進這樓，比回自家院子還順當。
輕車熟路到小泉辦公室，敲了兩下門。
“進來。”
“小泉君，我來了。”王守義推門進去。
小泉一郎正坐在桌後抽菸，見他進來，把煙一扔，眼睛發亮：“王桑，來錢的路子定了嗎？”
“八九不離十了。”王守義坐下，先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收益怎麼樣？”小泉身子往前傾，壓低了聲音。
王守義心裡早算好了，裝模作樣地掰了掰手指，才說：“每個月差不多能給你們五十來根小黃魚，折大洋大概五千，換日元一萬二。當然，剛開始生意還沒鋪開，可能要少點。往後會越來越多。”
小泉猛吸了口氣，喉結滾了滾，連說幾個“不錯”。
他搓了搓手，問：“你有什麼要求嗎？”
“幾張憲兵司令部的特別通行證，再幫我協調一下火車車皮。有些貨得從天津拉過來。”
小泉聽了，噌地站起來，拽著王守義就往外走：“走，跟我去見大佐。”
兩人上了樓，到藤原辦公室。
小泉先把王守義的話原樣複述了一遍，說得又急又快，像生怕這筆買賣跑了。
藤原靠在椅背上，聽完，點了點頭：“沒問題。王桑，咱們是朋友。”
“小泉君，這件事交給你去辦。”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王守義身上，“不過王桑，提醒你一句，軍火，千萬不能碰。”
“大佐，我一個商人，碰那玩意兒幹嘛。”王守義拍著胸脯，臉上寫滿真誠。
“對了，高木課長那邊怎麼樣了？”王守義像忽然想起來似的。
藤原冷哼一聲：“我已經訓斥過他了。他要再找你麻煩，你直接告訴我，我把他調到南洋去喂蚊子。”
“謝謝大佐閣下。”王守義微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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