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些。”王慧芸幫著把外套遞過來，又給顧七七正了正圍巾。
兩人出了門，叫輛黃包車，先到東交民巷。
王守義讓顧七七在車裡等著，自己到憲兵司令部門口哨兵那兒借電話，打了小泉辦公室的電話。
小泉接了，聽他說要借輛轎車辦點私事，滿口答應，很快從樓裡出來，跟值星官招呼了一聲，一輛黑色轎車從車庫開出來。
王守義跟小泉站臺階上抽了半支菸，說了幾句閒話，便上車走了。
顧七七頭一回坐轎車，在皮椅上東摸摸西看看。
車裡有股汽油混著皮革的氣味，聞著怪新鮮。
她不敢用力靠，只拿手按了按軟墊，小聲說：“這比黃包車舒服多了。”
“那是。”王守義往椅背上一仰，對前頭的司機道，“去通縣。路上見著賣糧食和豬肉的鋪子，停一下。”
司機應了聲。
出城前，他們在一家糧店前停下，王守義下去買了一袋白麵、一袋大米。
又讓車拐到肉鋪，扛了半扇豬肉塞進後備箱。
肉鋪掌櫃見是憲兵司令部的車，稱肉時手都抖，價格也不敢往高了報。
轎車出城，一路向東，哨卡見是軍牌，直接放行。
到通縣縣城外，卻被一道木柵欄攔下。
兩個偽軍挎著槍，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停車，檢查。”
司機回頭看了王守義一眼。
王守義衝他一點頭：“下去，給他兩巴掌。”
司機有些為難。
“沒事，下去打。”
王守義也推開車門下去。
司機走到那兩個偽軍面前，猶豫了一下，掄圓了巴掌，啪啪兩個響。
王守義站在車前，臉一沉，用半生不熟的日語和中文混著吼：“八格牙路！這是憲兵司令部的車，你們也敢攔！再不放行，死啦死啦滴！”
兩個偽軍早嚇傻了，捂著臉連退幾步，手忙腳亂地搬開柵欄。
王守義和司機重新上車。車子緩緩駛過哨卡，他偏頭問司機：“爽不？”
“爽。”司機攥著方向盤，嘴角還咧著。
“下次再碰到這種不長眼的，照打。”王守義哈哈大笑。
顧七七縮在一邊，捂著嘴直樂，肩膀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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