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跟著說：“我剝蔥。”
梁雅優接著說：“那我幫忙和麵吧。”
秦春華剛要開口，王守義已經搬了把椅子放在灶房門口：“春華，你歇著，負責指揮就成。”
秦春華抿著嘴笑了下，沒再堅持，扶著肚子慢慢坐下。
王慧芸從井裡打水洗菜。
王守義拎了案板出來，把刀磨了兩下，開始剁肉。
刀起刀落，肉塊變成肉泥，案板在院子裡咚咚地響。
顧七七蹲在旁邊剝蔥。
梁雅優挽著袖子在灶房裡和麵，麵粉揚起一片白。
王慧芸把白菜切得細細碎碎，撒了鹽殺水。
秦春華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院子的忙活，偶爾提醒一句“面再軟些”“餡兒多擱點油”。
等面和好，餡也調上了。
王慧芸把白菜肉餡拌開，醬油的醬色和蔥花的翠綠混在一起。
一家人圍坐在八仙桌旁開始包餃子。
王守義包的餃子個頭最大，像個小元寶；梁雅優捏得歪歪扭扭，還非要跟顧七七比誰的好看；顧七七手巧，包得又快又勻，一排排碼在蓋簾上，像列隊的白鵝。
秦春華也拿起皮子，慢慢包了幾個。
王慧芸一邊包一邊說：“這年月，能有這麼一頓白麵餃子，過去想都不敢想。”
王守義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看著滿蓋簾的餃子，忽然覺得這日子雖然忙亂，卻比什麼都踏實。
鍋裡的水已經開了，白汽蒸騰，王慧芸把餃子下進去，又用勺子慢慢推。
那餃子在沸水裡上下翻湧，像一尾尾銀色的小魚。
滿院子都是面香和肉香。
王守義看著這熱鬧，心說，這才叫過年。
雖然離年還早。
餃子煮得了，王慧芸端了滿滿一大盆上桌。
霧氣騰騰，餃子擠在盆裡，白白胖胖，褶皺分明。
她又調了幾碗蘸料，蒜泥、醬油、老陳醋，還單舀了一勺辣子油，紅亮亮地飄在料汁上。
王守義先給秦春華夾了幾個，又招呼大家動筷子。
他自己夾起一個，在蘸料裡滾了滾，整個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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