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在淮海戰役結束時，向我提議在北平搞的那個戰犯管理所，已經徹底建成了。”
何大明的眼睛一亮。
“功德林？”
“對，就是功德林。”
陳旅長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黃維、杜聿明，還有那些國民黨的高階將領，現在全被關在裡面。”
“每天學習咱們的政策檔案，還要下地幹活，搓煤球，種蔬菜。”
陳旅長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說黃維那頭倔驢，剛進去的時候還死硬死硬的，天天跟管教幹部吵架。”
“現在被磨得也沒了脾氣，天天老老實實地背誦《論持久戰》。”
何大明聽著這些國民黨名將的窘境，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叫勞動改造，洗心革面。”何大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凌總對你這個主意，可是讚不絕口啊。”
陳旅長看著何大明，認真地說道。
“凌總在軍委會議上明確表態，說你何大明不僅軍事素質過硬，政治上的眼光更是毒辣。”
“用功德林來改造戰犯，比直接殺掉他們，在政治上的收益要大出百倍。”
聽到凌總的誇獎，何大明並沒有沾沾自喜，只是謙虛地搖了搖頭。
兩碗汾酒下肚。
陳旅長的酒量本來就不算大，此時臉色已經泛起了一層紅暈，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有些迷離，思緒彷彿飄回了二十多年前的崢嶸歲月。
“大明啊，你知道看著那些昔日的同窗、長官，現在變成了階下囚，我這心裡是什麼滋味嗎？”
陳旅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沉的歷史滄桑感。
“想當年，我們在黃埔軍校的時候，那也是一腔熱血，志同道合啊。”
陳旅長用手指蘸著酒水，在木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那時候，我、蔣先雲、賀衷寒，被稱為‘黃埔三傑’。”
“我們在操場上一起訓練，在課堂上一起探討救國救民的道理。”
“誰能想到，最後竟然會走到兵戎相見、你死我活的地步。”
何大明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老首長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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