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和衣躺下。
屋子裡的燈拉滅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
夜色深沉，偶爾能聽到遠處山林裡傳來的幾聲夜鳥啼叫。
陳旅長躺在木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並沒有立刻睡著。
“大明啊，這趟出國，跟在國內打仗可不一樣。”
黑暗中，陳旅長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
“國內咱們有老百姓支援，有根據地做依託，地形氣候咱們都摸得透。”
“但到了安南那溼熱的原始叢林裡，一切都是兩眼一抹黑。”
何大明翻了個身，面朝陳旅長的方向。
“首長放心，不管到了哪兒，只要咱們解放軍的戰術思想不丟，就一定能打勝仗。”
“法國人雖然武器好，但他們是在異國他鄉作戰，拖不起。”
“只要咱們把安南的游擊隊訓練成正規軍，用運動戰和伏擊戰消耗他們，法國人遲早得滾蛋。”
陳旅長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笑。
“你小子，這股子自信勁兒，倒是一直沒變。”
“行了，儲存體力，睡覺！”
……
與此同時。
華東野戰軍後方野戰醫院。
清晨的陽光灑在走廊的白牆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來蘇水味道。
李雲龍穿著一套略顯寬大的病號服，正揹著雙手，在病房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的腿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雖然走起路來還有一點點微跛，但完全不影響正常的行動。
此時，他的手裡正緊緊攥著一份從戰友那裡順來的內部簡報。
“顧問團……去安南打法國佬……”
李雲龍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他孃的，這麼好的事兒，怎麼能少了我李雲龍！”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旁邊的鐵架子床“嗡嗡”作響。
“老子在這破醫院裡躺了大半年，骨頭都快生鏽了！”
“再不出去聞聞硝煙味，老子連怎麼拉槍栓都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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