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像觸電一樣，猛地鬆開了摟著張白鹿腰部的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楊秀芹沒有理會周圍人驚詫的目光。
她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穿過舞池，徑直走到了李雲龍和張白鹿的面前。
張白鹿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舊軍裝、毫無女性曲線美可言的中年女人。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高傲的姿態。
她挺直了脊背，試圖用自己的優雅來壓倒對方。
楊秀芹看了李雲龍一眼，那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了張白鹿。
上下打量了一番張白鹿那精緻的妝容和昂貴的長裙。
“你就是張白鹿同志吧？”
楊秀芹的聲音非常平靜，不卑不亢。
張白鹿微微揚起下巴，試圖保持自己的高姿態。
“我是張白鹿。你就是李軍長的愛人，楊秀芹同志？”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樸素。”
張白鹿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知識分子面對鄉下女人的優越感。
楊秀芹淡淡地笑了一下。
“是挺樸素的。我們這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沒你們大城市的人講究。”
楊秀芹沒有跟她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張同志，聽說你很有文化，讀過很多蘇聯的詩歌，是個懂浪漫的人。”
“你是不是覺得，老李是個大英雄，你崇拜他，你愛他？”
張白鹿被戳破了心思，反而坦然地揚起了頭。
“沒錯，我崇拜李軍長。”
“他是有血有肉的男子漢，他需要懂他的女人來分享他的榮耀，而不是一輩子被柴米油鹽和沒有共同語言的婚姻困住！”
張白鹿的話，帶著一種小資情調的傲慢。
聽到這話，身後的丁偉和孔捷氣得就要拔槍。
何大明卻伸手攔住了他們，示意讓秀芹嫂子自己處理。
楊秀芹看著張白鹿，眼神中突然充滿了憐憫。
“張同志，你讀的書多，但你讀不懂什麼叫真正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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