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廚房裡熱氣蒸騰，老黃正掄著大勺炒菜，看見江臣進來，胖臉笑成了一朵花。
“小江臣回來啦！”
“是，黃叔，給您帶了點東西。”江臣把紫雲菇、黑水魚乾、南荒靈酒、十包香料一樣一樣往外掏。
老黃一樣一樣接過去看，看一樣笑一聲，最後拿起那壇靈酒，扒開泥封聞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至少三十年，還舔了點靈材！好東西！”
老黃抱著酒罈子不撒手，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給你準備的靈藥膳，一直給你留著呢，快拿走快拿走，後廚都快放不下了。”
江臣跟著老黃進了後廚隔間，角落裡堆了七八個陶罐，每個罐子上都貼著標籤，寫著日期和藥膳名稱。
“你這一走就是一個月，我都怕放壞了。今天開始趕緊吃，別省。”
江臣看著那堆陶罐，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在福利院長大，後來一個人租房子住，從來沒人給他留過飯。
“黃師傅，您這也太...”
“太什麼太，趕緊搬走。”老黃瞪眼。
“對了，你那靈獸我看著有點缺營養，回頭我給它配點靈獸糧，別老餵魚幹，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小黑從江臣肩上探出腦袋，朝老黃喵了一聲，表示感謝。
出了後廚，江臣繼續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聽風苑，他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袍子，才出門。
回山第一件事，得去見師父。
這是規矩，也是禮數。
紫霄殿在山巔，殿前那棵老松還是老樣子，枝幹遒勁。
殿門半掩。
江臣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裡面傳來落子的聲響。
緊接著是方帥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你下棋能不能快點？我等你這步棋等了半柱香。”
秦無心的聲音不疾不徐：“急什麼。棋如人生，落子無悔。”
“我看你不是無悔，是磨嘰。”
江臣推門進去。
大殿左側的偏廳裡，兩人對坐棋臺兩側。
棋盤上正殺得難解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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