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一點點往下落。
紫霄山的輪廓終於從山脊線後面露出來，先是一截黛色，再是一片飛簷，最後連山門前那串長階都看得清了。
二三十里路，說遠不遠。
可對幾個從沒練過武的少年來說，這一路全是上坡，走到後來，一個個腿肚子直打顫。
江臣沒催。
他走得不快，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
讓他意外的是，這幾個孩子愣是沒一個喊累。
那個最小的丫頭，嘴唇都白了，還死死抱著包袱一聲不吭。
谷野走在最後，把兩個女娃的包袱都攬到了自己肩上，汗順著下巴滴，也只當沒感覺。
江臣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師兄挑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牛皮。’
‘嘿嘿，不愧是當初能看出我絕世天資的人。’
來到山腳，幾個少年仰頭看。
“好高...”一個女孩小聲說。
“這就是紫霄山？”谷野張大嘴，然後又趕緊合上，怕顯得沒見過世面。
江臣笑了笑：“走吧，還沒到地方呢。”
爬了上千級白岩石階，紫霄山的石牌樓終於見到影子了。
牌樓後面是一片建築群，以前是內外門弟子的住處，現在內外門沒了，改成了雜役弟子的宿舍。
剛到牌樓底下，頭頂一聲鶴唳。
鶴十三撲著翅膀落下來，站在松枝上，歪著腦袋打量江臣。
“喲，小江子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盼了啊，天天盼你回來給我帶靈魚乾。”鶴十三理直氣壯。
江臣從空間戒裡摸出一袋靈魚乾丟過去。
鶴十三精準叼住，用爪子撕開袋子，啄了一條，嚼了兩口，眼睛眯起來，總算消停了。
“還行，知道孝敬長輩。”
江臣懶得理它，帶著谷野一行人穿過牌樓，沿山道往下走了一截，找到雜役堂。
老梁正在院子安排事情，抬頭看見江臣，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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