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進了店。鋪子不大，裡頭五六張桌子，牆上貼著褪色的選單。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正從蒸籠裡往外撿包子，見他們進來，中氣十足地喊了聲：“幾位？裡邊坐！”
張沐辰找了個靠裡的方桌，幾個人擠著坐下。選單很簡單，灌湯包、小米粥、胡辣湯、幾樣冷盤，價格便宜得讓人意外。劉桂林這回不敢亂點了，老老實實問老闆招牌是什麼。
“灌湯包就點招牌的，一人一籠起步。粥隨便配，胡辣湯也行，我們這胡辣湯熬得稠。”老闆實在，也不推銷。
張沐辰點了一籠灌湯包、一碗胡辣湯。楊心瑤跟著點了同款，又加了個涼拌黃瓜。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點了一通，反正東西不貴，點多了也不心疼。
灌湯包上得快。一人一籠，竹屜裡白白胖胖幾小隻，皮薄得能看見裡面晃盪的湯汁。張沐辰夾起一個，先咬開個小口，吸了口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可以啊這家。”他有點意外。
楊心瑤吹了吹自己的包子，小口小口地吸著湯，吃得挺認真：“比我想象的好吃。”
“那是，我找的地方能差嗎？”劉桂林立刻把功勞攬自己身上。
“你找的茶樓都黃了。”孫磊無情拆穿。
“那是意外！灌湯包這不是我挑的，是辰哥挑的。”
“那算辰哥的功勞。”
張沐辰沒理他們，埋頭吃自己的。一籠包子加一碗胡辣湯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外面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落在桌面上，照得那幾個空蒸籠發亮。店裡人來人往，老闆的吆喝聲和蒸籠的蒸汽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吃完早飯，劉桂林結了賬，一算，七八個人才花了一百出頭。他一臉感慨：“比早茶便宜多了，那破茶樓要是還在，沒個三五百出不來。”
“所以你該謝謝人家關門了。”張沐辰拍了拍他肩膀。
一行人出了店，往萬歲山方向走去。
到了萬歲山，門口人不少，排隊檢票就花了十來分鐘。進去之後，劉桂林拿出他那個“攻略”，正準備帶路，一回頭，三個女生已經扎堆湊到了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著什麼。
“那邊有家古裝店，去看看？”林小雅指了指不遠處。
周雯眼睛一亮：“走走走，我剛才路過就看見了。”
楊心瑤回頭看了張沐辰他們一眼，揚了揚下巴：“你們去不去？”
劉桂林一臉抗拒：“我？穿古裝？算了吧。”
孫磊也擺手：“我就算了，長得不像古人。”
何赫倒是有點猶豫，看了看那家店，又看了看三個女生的方向。
周雯已經跑到店門口了，回頭衝他們喊：“來嘛來嘛，一起換才有意思。”
楊心瑤站在店門口，陽光打在她米白色的開衫上，她歪著頭看張沐辰，嘴角帶著點笑：“怎麼樣，小跟班，敢不敢試？”
張沐辰本來想說“算了”，但被她這麼一看，話到嘴邊拐了個彎：“你先挑，挑好了我再說。”
“那就是答應了。”楊心瑤一錘定音，轉身進了店。
張沐辰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劉桂林湊過來，壓低聲音：“辰哥，你這就被拿捏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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