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籌碼想換優質球員？門都沒有。別說優質球員了，就是想換個靠譜的輪換，對面總經理都能把電話笑掉。
擺在林凡面前的路只有一條：去別人家的垃圾桶裡翻翻，看有沒有被當成垃圾扔掉的寶貝。
用職業籃球圈的話說，這叫“抄底”；用林凡自己的話說，這叫“專業撿漏，二十年老字號”。
而在2005年的這個夏天，全聯盟最大的垃圾桶裡，蹲著一個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名字。
達科·米利西奇。
在NBA悠久而殘酷的選秀歷史上，“水貨榜眼”是一個競爭異常激烈的賽道，無數眼瞎被管理層選中的年輕人前赴後繼地在這條賽道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把這份名單排個座次，泰森·錢德勒憑藉背傷和場均七加七的表現只能算是個勉勉強強的入圍選手，而那個力壓了卡梅隆·安東尼、德維恩·韋德和克里斯·波什的2003年第二順位——達科·米利西奇——絕對是“史上最水榜眼”這個頭銜的有力爭奪者，甚至可以把“有力”兩個字去掉。
兩年過去了。
同屆的勒布朗·詹姆斯已經成了克利夫蘭的國王，場均二十加五加五的資料像呼吸一樣自然；卡梅隆·安東尼在丹佛的雪山下跳著絲滑的探戈，新秀賽季就帶著掘金殺進了季後賽；德維恩·韋德在邁阿密的海風中飛翔，剛剛用一個不可思議的賽季宣告了“閃電俠”的降臨；克里斯·波什在多倫多舉起了猛龍的大旗，成了寒冷北境裡唯一的一團烈火。
他們無不是場均二十加的各自球隊當家球星，是城市的英雄，是贊助商的寵兒，是聯盟未來的門面。
而作為同期榜眼的米利西奇，03-04賽季，場均一點四分，一點三個籃板。04-05賽季，場均一點八分，一點二個籃板。
如果在資料表上把米利西奇的名字遮住，你多半會以為這是某個球隊為了湊夠大名單隨便籤來揮毛巾的落選秀。
整個聯盟的共識高度統一：這孩子多半是廢了。
不，不是多半，是已經廢了。
他的職業生涯不會再有轉機，他的名字註定要和水貨劃上等號，他的榜眼籤會成為活塞隊史上永遠的恥辱柱。
但米利西奇一開始就是個水貨嗎？
活塞隊當年是覺得這個榜眼籤無足輕重所以瞎選的？
還真不是。
在選秀大會之前，米利西奇在歐洲青年籃壇的表現是統治級別的。
一個兩米一三的大個子，擁有中鋒的身高、前鋒的腳步、後衛的投籃手感，能持球突破，能背身單打，還有一手中距離，傳球視野也遠超同位置球員。
球探們看著他訓練場上輕盈的步伐和柔和的投籃手型，激動得在報告的結論欄裡寫下了：凱文·加內特和德克·諾維茨基的結合體。
所以在2003年那屆被譽為“白金一代”的選秀大會上，活塞隊毫不猶豫地用榜眼籤把這個塞爾維亞天才少年帶回了底特律。
可悲的是，活塞隊的主教練是拉里·布朗。
拉里·布朗是一個偉大的教練，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鐵血，他嚴謹，他打造的防守體系能讓任何一支進攻球隊在活塞面前撞得頭破血流。
但他也是一個出了名的不信任新秀的教練，對新人的容忍度約等於零，有著“新秀殺手”的惡名。
在他看來，籃球場上容不得半點浪漫主義的天賦幻想，每一個回合都必須是精確到毫釐的戰術執行，犯錯的代價就是輸球，而輸球是不可饒恕的。
所以，當這個十八歲的塞爾維亞少年，帶著一臉的稚氣、磕磕巴巴的英語和與鐵血活塞完全格格不入的歐洲技術流風格，站在拉里·布朗面前的時候，布朗的反應是皺眉，搖頭，然後把他按在了板凳席的最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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