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來，那他喬·杜馬斯不介意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從這隻肥羊身上薅幾把羊毛下來，順便教教他什麼叫NBA的生存法則。
“幸會，林先生。”杜馬斯的聲音冷淡而有禮，“有什麼交易要談嗎？”
“是的，喬。”林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熱切，像一個第一次走進奢侈品店、不知道自己預算夠不夠的顧客，“你知道，我這裡缺一箇中鋒，所以，我在想，如果有可能的話……”
他故意頓了頓，像是在鼓起勇氣說出一個自己也知道很過分的要求。
“我們來談一下關於本·華萊士的交易吧。”
電話那頭喬·杜馬斯有點被氣笑了。
本·華萊士，四屆最佳防守球員，活塞五虎的防守核心，底特律這座城市的圖騰。
一個初出茅廬的華人老闆，居然敢把電話打到活塞總經理的桌上，開口就問大本能不能交易。
“哦？”杜馬斯的聲音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林先生是想用科比·布萊恩特來交換本·華萊士嗎？如果是別人做籌碼的話，那就免開尊口吧。”
林凡假裝為難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拒絕之後的尷尬和不肯放棄的糾纏：“這個這個……真的不能商量一下嗎？我可以送出拉馬爾·奧多姆和——”
“抱歉，林先生。”杜馬斯直接打斷了他，不留一絲餘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除非交易籌碼裡包含科比·布萊恩特，否則我們不會開展任何關於本·華萊士的交易討論。這不是價格問題，這是原則問題。大本是我們球隊的基石，是總冠軍的心臟，不是可以擺上貨架的商品。”
他頓了一下，然後語氣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帶上了一絲促狹的笑意：“不過，如果林先生真的希望吸收一名中鋒球員的話，我這邊倒是有個人選，或許你會感興趣……”
林凡立馬裝出迫不及待的樣子，聲音裡的“急切”幾乎要溢位話筒：“哦？是誰是誰？快說說看！”
“達科·米利西奇。”杜馬斯慢悠悠地吐出這個名字，嘴角的弧度已經快咧到耳根了，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戲謔和看熱鬧的期待，“我認真想了想，他和貴球隊真的非常相配呢。畢竟你們都在重建期，都需要給年輕人機會，不是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林凡翻看資料的聲音，紙張嘩啦啦地響，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含糊不清的嘟囔。
過了好一會兒，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急切，而是一種被羞辱之後的惱怒：“喬，這並不好笑。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要一個場均一點八分、一點二個籃板的飲水機管理員有什麼用？！你是覺得我的球隊是垃圾回收站嗎？”
喬·杜馬斯幾乎要笑出聲來了，但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老江湖，硬是把那股笑意壓回了喉嚨裡，換成了一種耐著性子循循善誘的語氣：“林先生，您誤會了，您真的誤會了。達科這個球員，資料雖然一般，但是天賦是非常非常出色的。您可能不太瞭解他的背景，他可是2003年黃金一代的榜眼秀！當年選秀大會上，他可是排在卡梅隆·安東尼前面的男人。只要給他足夠的出場時間，您放心，拿個十加八的資料還是不難的。他只是在底特律水土不服，換個環境說不定就活了。”
“別糊弄我了，喬。什麼黃金一代榜眼秀，那都是兩年前的老黃曆了。”林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雖然我很不情願但我確實沒別的選擇”的憋屈，像是轉了一圈二手車市場發現只有這輛破車買得起之後的不甘，“不過——你說得對，我們球隊確實太缺中鋒了。這個人雖然不行，但有兩米一三的身高，胳膊腿也還算完整，站在籃下應該也能頂個幾分鐘。這樣吧，我送出德文·喬治，一個場均七點三分三點五個籃板的合格輪換球員，即戰力，換你一個飲水機管理員。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那就算了，反正這種水平的球員我也不稀罕。”
對方這麼痛快地答應了，反而讓喬·杜馬斯有些犯嘀咕了。
德文·喬治，一個合格的替補鋒線，防守積極，偶爾能投進幾個空位三分，在聯盟裡的風評不算差也不算好。
用一個能進輪換的即戰力換一個場均不到兩分的廢柴？這交易要是成了，活塞賬面上絕對不算虧。
畢竟米利西奇雖然菜，可因為他是榜眼秀出身的緣故，每年都要四百多萬美元的薪資，場均輸出全隊吊車尾，薪資卻和隊裡的總決賽P昌西·比盧普斯差不多，比泰肖恩·普林斯薪資的兩倍還高。
這在任何一支球隊的薪資結構裡都是極其不合理的，如果能甩掉這份垃圾合同，換回來一個有用的即戰力，活塞管理層絕對會舉雙手贊成。
但問題是米利西奇再怎麼菜那也是用榜眼籤選回來的，是實打實的第二順位。
水貨榜眼就不是榜眼了嘛？
不行，得再加點籌碼。
“是這樣，林先生。”杜馬斯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達科不管現在表現如何，他畢竟是榜眼出身。選秀順位這個東西，它本身就代表了一種市場價值。一個德文·喬治，肯定無法匹配一個榜眼的潛在價值。這樣吧，您再加一個未來首輪，我去管理層那邊也好有個交代，說不定還能說服老闆點頭。”
然後林凡直接笑出了聲，笑聲未落，他的語氣驟然變冷：“一個輪換球員，加一個首輪籤，換一個場均不到兩分的邊角料？喬·杜馬斯，你是在把我當傻子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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