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林凡把雙腳從辦公桌上放下來，順手整了整襯衫領口，語氣依舊慵懶：“進來吧。”
門被推開。
一個身影站在門口，走廊的光從他背後打過來，在辦公室的地毯上投下一道修長而鋒利的剪影。
那人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訓練服，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布料下若隱若現，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剛從訓練館出來，連澡都沒顧上洗。
科比·布萊恩特。
湖人隊的絕對核心，當今聯盟最具殺傷力的得分手，也是這支風雨飄搖的球隊裡唯一一個被新老闆從貨架上親手取下來的非賣品。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凡面前那套精緻的紫砂茶具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科比不是一個喜歡繞彎子的人，他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有兩樣：一個是失敗，另一個是廢話。
而眼前這個年紀還沒自己大的華裔年輕人，似乎兩樣都佔全了，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你來了，科比。”林凡笑了笑，抬手示意對面的椅子，“坐吧，嚐嚐我這新到的龍井，明前採摘的，國內託人帶過來的，在這兒可不好找。”
科比沒有坐下。
他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那個姿勢像極了他在球場上面對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秀時的樣子。
“為什麼？”
林凡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什麼為什麼？”
科比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壓制的怒意，“為什麼要把所有球員都擺上貨架？給我一個理由。”
林凡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安靜地打量著面前這個渾身散發著火藥味的男人。
“當然是為了你，科比。”林凡的語氣很是平淡，“難道你對現在的陣容很滿意？”
科比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上賽季的湖人隊，除了他之外，沒有一個能在關鍵時刻把球穩穩放進籃筐的人。
他在場上像一頭孤獨的狼，帶著一群跟不上他節奏的隊友，拼命地跑、拼命地投、拼命地防守，最後換來的是三十四場勝利和四月份就提前放假的恥辱。
他怎麼可能滿意？
他每天晚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那些該進的球沒進、該防的人沒防住的畫面。
他恨透了那種感覺。
“當然不滿意。”
“但你為什麼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把所有球員全部擺上貨架？你知道外面的人怎麼看你嗎？怎麼看湖人？你有沒有想過這對球隊的品牌、對球員的心理、對更衣室的氛圍會造成什麼影響？這不是玩電子遊戲，按一下重啟鍵就可以全部重來。”
“科比。”林凡打斷了他，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不再是剛才那種慵懶的調子，“不妨坐下來，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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