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剛放下茶杯，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歸屬地是田納西州，孟菲斯。
林凡挑了挑眉。孟菲斯？灰熊隊？他略一思忖，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我是湖人隊林凡，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傳來一個蒼老而沉靜的聲音。
“你好，林先生。我是傑裡·韋斯特。”
林凡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傑裡·韋斯特，“湖人教父”，NBA的Logo原型，一手締造了Showti時代和OK組合王朝的傳奇人物。
這個人在籃球界的地位，不需要任何修飾詞來贅述。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座豐碑。
“您好，韋斯特先生。”林凡的聲音不自覺地端正了許多，收起了之前所有的隨性和散漫，“很榮幸接到您的來電。請問是有什麼交易要談嗎？”
“暫時沒有什麼交易要談。”韋斯特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從容和滄桑，“我只是作為一個老湖人，有些話，不得不說。”
“您請說。”林凡的語氣愈發恭敬。
“林，”韋斯特的聲音裡有擔憂，有告誡，還有一種過來人看到年輕人走彎路時本能的焦急，“大刀闊斧搞改革是好事，老邁的團隊需要新鮮血液，這些都是對的。但是……過於急功近利只會適得其反。
NBA的環境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每一個決定都會牽動方方面面的利益和情緒，球員的心態、經紀人的博弈、媒體的風向、聯盟的態度，甚至更衣室裡那些你看不見的暗流。你必須把所有這些因素都考慮進去，才能做出真正正確的判斷。所以，請三思而後行。”
林凡沒有打斷，沒有辯解，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他安靜地聽完韋斯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就像一個學生在聆聽老師的教誨。
當韋斯特說完之後，林凡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虔誠的尊敬。
“老爺子，您教訓的是。我的做法確實有些過頭了，考慮不夠周全。”他的聲音真誠而謙遜，和剛才對科比時那種自信張狂判若兩人，“正因為如此，才更需要您這樣的長者來引路，來指點迷津。”
他頓了一下，然後丟擲了那枚準備已久的炸彈。
“韋斯特先生，我在此，誠摯地聘請您擔任洛杉磯湖人隊的高階顧問。薪資是您目前在灰熊的兩倍，並且湖人將全額支付您離開灰熊所涉及的一切違約金。一分都不會少，一天都不會耽誤。”
“林先生，這個世界上，錢不是萬能的。你不要覺得什麼事情都可以用錢來解決。”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威嚴，“我給湖人打電話，不是為了給自己找工作。我只是不希望這支球隊毀在一個圈外人手裡。”
“不，不，老爺子，您真的誤會我了。”林凡的語氣變得熱切起來，“我和科比一樣，都非常敬重您。他曾經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提起過您對他的指導，那些話他一直記在心裡，我也記在心裡。”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老爺子，現在的湖人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那個什麼都不懂、當年把您逼走、只會耍脾氣的女人，我已經把她開除了。您回來，不會有任何阻礙，不會有任何噁心事。斯臺普斯的大門，乾乾淨淨地為您敞開著。”
這一套組合拳反而把一向沉穩冷靜的傑裡·韋斯特打得有點蒙。
他打這個電話的初衷，是想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勸誡一下這個冒進的年輕人，讓他別把湖人帶進溝裡。
他甚至做好了被對方不耐煩地結束通話電話的心理準備，畢竟這個世道，沒有哪個老闆願意聽一個老頭子的說教。
可對方不但沒有掛電話，反而畢恭畢敬地聽完，然後反手甩出一份高階顧問的聘書、雙倍薪資、全額違約金，還順便告訴他，當年排擠你的人，我已經幫你清理乾淨了。
這個年輕人的路數，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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