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說回來，不管對方準備得有多充分，有一個基本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公牛隊確實需要甩掉錢德勒的合同。
所以，不管對方是不是在砍價，這筆交易他必須談下去。
只是從“宰冤大頭”變成了“止損甩賣”，心態調整一下就好。
“林先生，”帕克斯森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虛張聲勢的底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務實但依然謹慎的腔調，“您看到的這些資料，我承認，確實反映了泰森目前的一些不足。但我不認為那些資料能全面概括他的價值。他的防守影響力，有一些東西是基礎資料欄裡體現不出來的，他的防守勝利貢獻值達到了四點四，這個數字在全聯盟所有內線球員裡都排在前列。他的身高、機動性、協防範圍，以及保護籃板和封蓋的能力，都是精英級別的。一個健康的錢德勒，可以撐起一支球隊的整個防守體系。這一點，我相信您的分析師團隊也不會否認。”
林凡無聲地笑了。這個帕克斯森，被自己一頓懟之後，終於開始用資料說話了。
這很好，說明對方已經放棄了漫天要價的幻想，準備坐下來踏踏實實地談一筆正經生意了。
“好了，約翰，你說的那個什麼DWS我不懂。”
“不過，我既然說到這個人，那這筆交易肯定是要談的。我剛才說那些，不是為了羞辱這個球員，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來當冤大頭的。咱們沉下心來，踏踏實實聊一個合適的價碼。你開個價，我還個價，該成的總能成。成不了也沒關係，我掛電話去找下一個。怎樣？”
帕克斯森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像是把胸腔裡最後一絲幻想也一併呼了出去。
“當然，林先生。那麼，您的報價是？”
“查基·阿特金斯，加上克里斯·米姆。”
“克里斯·米姆上賽季場均九點八分、六點七個籃板，和泰森·錢德勒的資料半斤八兩，在某些統計口徑下甚至還略佔上風。而我同時還白送你一個查基·阿特金斯，場均十三點六分、四點四次助攻，一個合格的首發控衛。兩個首發級別的球員，換你一個替補中鋒。約翰，這誠意，你自己說，滿不滿？”
帕克斯森差點被這手以次充好氣笑了。
把克里斯·米姆和錢德勒擺在同一個天平上比資料，乍一聽似乎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但任何一個看過比賽的人都知道，克里斯·米姆的防守影響力和錢德勒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錢德勒站在那裡就是一個威懾，米姆站在那裡只是一個目標。
至於查基·阿特金斯，亂戰得分能力爆炸，防守能力也爆炸啊！
“林先生，話不是這麼算的。”
“克里斯·米姆在防守端的影響力和泰森完全沒法比，至於查基·阿特金斯，他的進攻火力我們認可，但他的防守漏洞和泰森帶來的防守加成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抵消關係。您的誠意我確實感受到了，但這份報價的成色，恐怕還差那麼一點。”
他頓了頓，決定試探性地把價碼往上抬一抬：“這樣吧，林先生，在原有報價的基礎上，加上卡隆·巴特勒。如果卡隆能加入這筆交易的話，我相信這筆買賣會更容易在管理層會議上透過。”
林凡冷笑了一聲。想屁吃呢！
“哦？你想要卡隆·巴特勒？”
“簡單啊，加上你們那個新秀——叫什麼來著——洛爾·鄧，或者本·戈登也行。我這邊加卡隆，你那邊隨便挑一個加上泰森，咱們就成交。”
帕克斯森乾咳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尷尬。
他立刻識趣地收回了伸出去的爪子：“那個……如果卡隆·巴特勒不合適的話，我們換個方案也不是不可以。拉馬爾·奧多姆單換泰森·錢德勒——這個方案，林先生覺得怎麼樣？”
林凡幾乎笑出聲來。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對著話筒說：“約翰，你在說什麼？用一個全明星級別的球員，單換一個場均七加七的藍領中鋒？要不這樣——”
“我把科比也給你加上？科比加奧多姆，換你的泰森·錢德勒。怎麼樣，夠不夠誠意？”
帕克斯森尷尬地咳了一聲，正想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林凡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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