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大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林凡的私人飛機從紐約起飛，先是把選秀團隊送回了洛杉磯，然後徑直降落在聖巴巴拉。
他沒有召集任何新聞釋出會，也沒有透過球隊公關部門發一封正兒八經的通知函。
他只是給兩個人各發了一條簡訊。
第一條，發給了科比。
內容很短：“老科，找個時間聊十分鐘，好事。林。”
第二條，發給了保羅。
內容更短：“CP3，訓練結束後來個電話。”
科比的電話在四十分鐘後打了回來。彼時這位剛剛經歷了一個冠軍賽季、同時也在季後賽裡把身體壓榨到極致的超級巨星，正在家中進行他雷打不動的晨起恢復訓練。電話接通的時候，聽筒裡還殘留著他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說吧，老闆。”科比的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如果是續約的事，我的經紀人會先跟你談。”
“不，比續約重要。”林凡坐在聖巴巴拉海邊一棟別墅的露臺上，面前擺著一杯冰美式，“這個夏天，我要帶你和克里斯去一趟中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中國？”
“對，中國。”林凡晃著杯子裡的冰塊，“上海、廣州、成都、西安、北京，五個城市。十天左右的行程。商業活動、球迷見面、訓練營、贊助商活動，當然還有——去長城看看。”
“現在？”科比的語氣裡透出明顯的遲疑，“賽季剛結束，我需要恢復。而且——說真的，林，中國的球迷……市場確實很大，但我需要為下個賽季保留體力，你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我知道，衛冕，三連冠。”林凡打斷他，“所以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重點。老科，聽著——你不是去賣球鞋的，你是去收割一個國家的。”
科比沒說話，等著下文。
“當年喬丹訪華，全中國有幾臺電視轉播？現在呢？”林凡的聲音沉穩下來，一字一句，“中國有兩億人在打籃球，這個數字每年都在爆炸式增長。那裡有全世界最狂熱的球迷，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從來沒有親眼見過一個NBA球星，更別說觸控一下總決賽P的手。你以為你在洛杉磯已經夠紅了？你去北京上海的街頭站十分鐘試試。邁克爾·喬丹在芝加哥做到了什麼，你有一次機會，在十四億人的國家裡，做同樣的事——而且是第一批。”
“邁克爾·喬丹在芝加哥，”林凡頓了頓，“可邁克爾·喬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他沒有趕上這個時代，你趕上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次，沉默的性質不一樣了。
科比·布萊恩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是一個對“偉大”二字有著近乎病態執念的人。他職業生涯裡的每一個決定，都可以拆解成同一個公式的不同變體：這件事能不能讓我更接近歷史最佳？如果有，就去；如果沒有，再好的生意也不做。
而“成為第一個真正走進中國的時代級巨星”——這個等式，他只用了一秒鐘就解了出來。
“都有什麼安排？”科比問。
林凡笑了。他知道這事成了。
“我給你透個底。”林凡說，“我們會安排你和當地最好的年輕球員打一場表演賽，會把活動放進能容納上萬人的體育館，會有幾百家媒體。你還會吃到這個星球上最棒的美食——我保證比費城的乳酪牛排強一萬倍。”
“最後一句話我記住了，”科比哼了一聲，但林凡聽得出來，電話那頭的人已經開始感興趣了，“如果不好，你賠我一個休賽期的辛苦費。”
“成交。”
掛了科比的電話，林凡又給保羅撥了過去。這一次只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老闆。”保羅的聲音比科比輕快得多，帶著新奧爾良口音特有的懶散尾音，“我聽說你帶我們去中國？科比剛給我發了條簡訊，就一個詞——“CHINA”，外加三個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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