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休賽季過去,常規賽到來。
2006年10月31日,洛杉磯,斯臺普斯中心。
這一天,洛杉磯的天是紫金顏色的。
從下午三點開始,通往斯臺普斯中心的Figueroa大街就被紫色的海洋淹沒了。
車流從十號高速一路堵到球館門口,每一輛車的車窗上都掛著科比的8號球衣,有些車乾脆在後擋風玻璃上用紫色噴漆噴了碩大的“BACK 2 BACK”字樣,儘管新賽季一場未打,洛杉磯人已經喊出了衛冕的口號。
球館外的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去年六月的奪冠畫面:科比在邁阿密的美航球館投進那記殺死系列賽的三分球,轉身把手指放在唇邊,全世界的噓聲在那個動作面前變成了死寂,然後是山呼海嘯。
畫面最後定格在他捧起FP獎盃的瞬間,螢幕上打出一行金字——
“WE DIDN“T CO BACK. WE NEVER LEFT.”
五點整,球館開放。兩萬名球迷像退潮倒灌的海水一樣湧入球館,每個人的座位上放著一個紫色的禮盒。盒子裡是紀念徽章、冠軍T恤。
熱身開始了。
中圈的地板上,覆蓋著一整塊巨大的冠軍紀念地毯,金色的“LAKERS”字樣周圍環繞著十五顆星星。
技術臺前,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除錯,那條通往穹頂的繩索被一遍遍檢查,今晚,第十五面旗幟將升上斯臺普斯中心的穹頂,與它的十四個前輩並肩。
湖人替補席後方,第一排的座位上坐著一排特殊的客人:傑裡·韋斯特、魔術師約翰遜、賈巴爾、詹姆斯·沃西紫金王朝的圖騰們全部到場。
魔術師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笑得合不攏嘴,逢人便舉起自己的五枚戒指晃一晃:“我等著看今晚誰能湊齊五枚!科比還早著呢——但我看好他!”
六點五十分,燈光暗了下來。
現場兩萬人的嘈雜聲在十秒鐘內沉澱成一種低沉的、近乎耳鳴的嗡鳴,那是巨大期待被壓進胸腔的聲音。環形大螢幕亮起,整個球館陷入一片深海般的黑暗,只有觀眾席上萬點手機的閃光燈,像銀河落進了人間。
七點整。
一道白色的追光劈開黑暗,打在技術臺中央。現場DJ——那個被稱為“湖人之聲”的男人——一身紫色西裝,抓起話筒,用盡畢生功力,吼出了那個詞:
“Ladies and gentlen——”
尾音拖得極長,在穹頂下回蕩了整整三秒。
“Welco——to——the——defending——NBA——chaion——Los Angeles——LAAAAAKERS!”
球館炸了。聲浪不是升起來的,是砸下來的,兩萬人的吼聲匯聚成實質般的衝擊波,震得轉播臺的玻璃嗡嗡作響。
“首先——讓我們歡迎——我們的教練組!冠軍教頭——擁有九枚總冠軍戒指——NBA歷史上最偉大的主教練——菲爾——傑克——遜!!!”
禪師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深色西裝,雙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地從球員通道走出來,面無表情,嘴角卻微微上揚。他一路小跑到中圈,向四面看臺揮手,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環形屏上打出他的9枚戒指特寫——那雙手,光是站在那裡,就是半部NBA歷史。
“現在——讓我們歡迎——今晚的對手!達拉斯——小牛隊!”
諾維茨基、特里、霍華德、丹皮爾、斯塔克豪斯……小牛眾將從另一側通道跑出,禮貌性地接受了掌聲。他們是今晚的配角——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包括他們自己。諾維茨基仰頭看了一眼穹頂,十四面金色旗幟和今晚即將升起的第十五面,在德國人的眼睛裡映出一片金晃晃的光。他低下頭,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變得鋒利。
“現在——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歡迎——你們的——2005-06賽季——NBA總冠軍——洛杉磯湖人隊!!!”
音樂聲轟然炸響——不是尋常的出場音樂,而是湖人特意為今晚製作的混音,將《Sirius》與《California Love》嫁接在一起,鼓點密集得像是機關槍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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