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來了。
四元素鎧甲的召喚器早就被葉晏帶走了。
現在想來，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連證明自己是鎧甲召喚人的憑據，都不在身邊了。
他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臂彎裡，肩膀微微顫抖。
驕傲了二十多年的馬家大少，第一次嚐到了這般無措又絕望的滋味。
“吱呀 ——”
酒吧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線光亮照進來，又很快隨著關門的動作消失。
李子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昏暗狼藉的環境，又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馬青山，忍不住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快意。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酒吧裡格外清晰。
他一步一步走到酒吧正中央，停在了馬青山面前的茶几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像在看一場好戲。
“呦呦呦，這不是馬少嗎？”
李子拖長了語調，陰陽怪氣地開口，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快溢位來了，
“幾天不見，怎麼這麼拉了？”
他說著，抬腳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渣，發出嘩啦的輕響。
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如今這位高高在上的馬大少爺，不也跟他一樣，成了歐克瑟？
馬青山聽到聲音，費力地抬起頭。
酒精麻痺了他的視覺，眼前的人影晃了好幾下，才慢慢重合在一起。
那張帶著欠揍笑容的臉，一點點變得清晰。
是李子。
一個他以前連正眼都懶得瞧的狗腿子歐克瑟。
“李子…… 你找死！”
馬青山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撲過去。
可酒精早就軟了他的手腳，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剛直起腰就眼前一黑，又重重跌回沙發裡。
他只能死死瞪著李子，眼底滿是怒火，卻連站都站不穩，活像只被拔掉爪子的獅子。
“誒，別這麼大火氣嘛馬公子。” 李子笑得更歡了，往前湊了湊，欣賞著馬青山憤怒又無力的樣子，“你是歐克瑟，我也是歐克瑟，咱們現在可是同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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