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快遞最近算是真正的步入了正軌,
有了葉晏專門暗示傾斜給李昊天的海量訂單加持下,營業額可以說是與日俱增。
原本租的屋子由於實在是太小了,李昊天干脆把快遞櫃全部移除了,做成了自己專門的一個辦公室。
又在隔壁租下了一個大倉庫,專門用來進行快遞分揀。
同時隨著公司的規模擴大,李昊天自己也送不過來快遞了,於是又僱了幾名快遞員。
如今再走進幸福快遞,誰見了都得喊一聲 “李老闆”。
可只有李昊天自己知道,這聲 “老闆” 聽著風光,背後有多累。
他坐在辦公室那把淘來的二手辦公椅上,皮革表面磨得發舊,坐久了還會吱呀作響。
桌上攤得滿滿當當:左邊是一摞投訴單和異常件記錄,中間是片區續約合同和工商的例行檢查通知,右邊壓著員工的考勤表和社保申報材料,電腦螢幕上還停留在物流系統的後臺,跳動著即時更新的訂單資料。
以前他送快遞,只要把件按時送到,不出錯,一天的活就算幹完了。
現在不行。
大清早要盯著分揀,怕員工分錯片區耽誤時效;
白天要處理各種客訴,賠笑臉、講道理、協商賠償;
到了晚上還要對賬、做報表、對接分撥中心,時不時還要應付各個部門的檢查和暗示,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他以前總覺得,躲開鎧甲召喚人的身份,開個小快遞站,安安穩穩過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可真把店開起來、規模做大了才發現,普通人的日子,半點不比打打殺殺輕鬆。
“咚咚咚 ——”
敲門聲響起,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遲疑。
李昊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放下手裡的筆:“進來。”
門被推開,兩個快遞員低著頭走了進來,站在辦公桌前,像兩個做錯事的小學生,連頭都不敢抬。
一個是剛入職的小孫,平時幹活挺麻利,就是有點毛躁;另一個是老周,曾跟李昊天在一個快遞公司共事過,辦事穩重,今天也一臉窘迫。
他指著桌前的椅子,語氣平靜:“坐吧。說說吧,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先點了小孫的名字。
這起投訴他早上剛看到,備註是 “鮮花提前送達、導致客戶感情糾紛”,看得他一頭霧水。
小孫抬起頭,臉上帶著愧疚,可語氣卻透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委屈:“老闆,真不怪我。那訂單備註的是‘上午九點前驚喜送達’,我八點四十就送到了,敲開門是他女朋友接的,一起開門的還有她女朋友的老公,當場就把花奪過去摔地上了,踩得稀爛。”
他撓了撓頭,越說越無奈:“那男的一口咬定是我送早了,破壞了他的‘驚喜計劃’,是我壞了事。花壞了,花店不給退,他就把氣撒我身上,直接投訴了,還要求我們賠鮮花錢和精神損失費。”
李昊天聽得愣住了。
送早了也能投訴?還是因為撞破了人家家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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