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用了一小會兒。” 老周趕緊補充,“輪子都沒磨花,就是拆了包裝,要不…… 我們給人送回去,道個歉?”
李昊天沒說話,靠在椅背上,伸手使勁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玫瑰送早了被投訴,快遞寫著叉車就被員工拆來用了。
這都叫什麼事啊?
他看著面前兩個低著頭的員工,心裡也明白,這事說起來員工有責任,馬虎、想當然,可根子上的奇葩,還是出在客戶身上。
可開公司做買賣,哪能跟客戶掰扯對錯?最後受損失、賠笑臉、擦屁股的,還不是他這個老闆。
“行了,我知道了。”
李昊天疲憊地擺了擺手,“鮮花那單,我去跟客戶協商,看看能不能少賠點;叉車那單,叉車留下來咱們自己用吧,該賠償給客戶多少錢就賠多少。”
他頓了頓,補充道:“下次再有分不清的件,先問我,別自己做主。都記住了?”
“記住了!謝謝老闆!”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出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哎,好。”
兩個員工輕手輕腳地退出辦公室,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腦主機輕微的嗡鳴聲。
李昊天往前一趴,臉埋在臂彎裡,只覺得渾身都累。
太難了。
實在是太難了,安穩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的。
房租、水電、員工工資、平臺罰款、客戶投訴、各種檢查…… 樁樁件件都要他操心。
以前送快遞,身體累,睡一覺就緩過來了;現在當老闆,心累,躺到床上腦子裡還全是雜事,連覺都睡不踏實。
他悶在胳膊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難道自己天生就不是過安穩日子的命?
“啊!!”
“救命啊!”
就在這時,店外突然傳來兩聲淒厲的慘叫,伴隨著重物倒地的哐當聲和員工驚慌的呼喊。
李昊天心裡猛地一沉,幾乎是本能地立刻起身,幾步衝到門口,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街道中央,站著一個近兩米的人形怪物。
它右手提著一柄碩大的金瓜重錘,看著就有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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