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再次點頭,走到高育良辦公室門前,仔細整理了一下警容風紀,這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高育良沉穩的聲音:“請進。”
祁同偉推門而入。
高育良正埋首批閱著一摞檔案,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祁同偉,
臉上露出十分意外的神色,放下手中的鋼筆,坐正了身體,疑惑地問道:
“同偉?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安排你全程陪同蘇常務在巖臺調研嗎?”
祁同偉反手輕輕將辦公室房門關上,快步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臉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
“高書記,情況緊急。
我今早接連收到好幾份直接打到省廳的群眾匿名舉報,內容非常具體。
舉報稱,大風廠廠區裡面有人非法囤積了大量易燃易爆油料,涉嫌私自儲存、甚至可能非法交易成品油。
舉報說得有鼻子有眼,份量很重。
您也知道,大風廠那個位置太敏感了,距離省委、省政府直線距離可能都不到三公里,四周全是密集的居民區和商業區。
一旦這些油料被意外引燃發生爆炸,那就是一場災難性的特大公共安全事故!
這麼重大的危險源,長期隱藏在光明區,京州市的公安、安監等部門居然一直沒有排查出來,
這裡面疑點非常多,我懷疑可能存在失職甚至更嚴重的問題。
這種重大治安隱患,我不敢有絲毫怠慢,更不放心完全放手交給下面的人處置,
萬一處置不當釀成大禍,誰都扛不住這個責任。
所以我特地跟蘇常務請了假,第一時間趕回來督辦這件事。
下車後,我第一個就來向您彙報。”
高育良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色瞬間變得嚴肅。
大風廠?又是大風廠!,一旦真如舉報所說發生爆炸事故,他這個分管政法的省委副書記絕對難辭其咎。
他連忙問道:“大風廠?最近李達康為了推進光明峰專案,對那塊地的拆遷催得非常緊。
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冒出這麼一樁要命的事情?”
祁同偉順勢在高育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開始了他的“選擇性”彙報:
“是啊,高書記,我聽說之後也是十分震驚和後怕!
群眾居然把舉報電話都直接打到我這個廳長這裡來了。
事態緊急,我只好急忙向蘇常務說明情況,請假趕回京州處理。”
他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更低:“回來的路上,我也和山水集團的高小琴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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