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燼靜靜審視她每一絲神態，試圖捕捉其中的謊言破綻。
可眼前女子眼底只有滿溢的羞憤，無邊的驚懼和痛苦。
“裡面真的沒有，不要再找了……”
這場搜尋漫長又煎熬，寧燼是耐心又冷酷的執刑官，一點點收緊逼問她的底線，寶珠無路可退，只能徒勞顫抖，哀求的嗓音越來越微弱破碎。
寧燼看著，眼底晦暗不明，嘴角卻掛起一絲玩弄的笑。手也突然發力。
一聲變了味的喘息，驟然響起，尖銳發顫，如同驟然撞上冰刃。
寧燼淡淡抬眼，面無表情看向雙眼失神的，唇角抽搐的寶珠。
“下，賤。”
寶珠如同狂風裡飄零枯葉，壓抑嗚咽連綿不絕，混雜著急促無力的喘息。根本聽不到寧燼說了什麼。
她的耳邊嗡嗡作響，感覺自己像被電流擊穿。
門外兩名宮侍垂首靜立，門內斷續的啜泣聲透過厚重石門飄出，先是低微壓抑的落淚，而後一聲聲難捱的痛哼。
那叫聲勾人的很，聽的兩位姑姑也腰身酸酸，手中端著的銅盆微微晃動。兩人對視一眼，皆沉默垂眸，不敢多言分毫。
“不知……真的……不知道……啊”。寶珠破碎的嗓音透過門縫飄出，虛弱不堪，“放過我吧……”
“求求，放過我吧……”
門內隱約傳來寧燼低沉問話，字句模糊不清。
能求的都求了，寧燼沒有一點收手的意思，神智渙散的寶珠被折磨的不行，開始口不擇言。
“早知今日，當年就應該看著宮女……”
她的話還沒說完，寧燼臉色已經幾變。沉的嚇人。
寶珠知道闖禍了，可示弱也沒用，她難受的厲害，心想不如激怒她，給她個痛快。
索性破罐破摔說，“當初就應該讓你和蕭太子困在銘國，永世為奴。”
寧燼冷笑著看著她，眼尾猩紅，手上猛然發力。
“啊！”
一道綿長尖銳的痛吟，從低處猛拔上去，最高處裂了一下，像一根繃緊的絲線遽然崩斷。
周遭瞬間死寂。
鐵鏈再無晃動聲響，細碎的喘息、嗚咽盡數歸於沉寂
石門被拉開一道縫隙，寧燼立在門邊，他取絹布慢條斯理擦拭指尖，隨手將帕子丟進一旁銅盆。
一石激起千層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