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被兩位宮侍架著拖拽出冰室,明明離開了刺骨寒地,她心底的陰霾卻越發濃重。
石門閉合的一瞬,沉重的心跳在耳畔轟然作響。
寧燼方才說的幾個字狠狠鑿進她骨血,一下又一下,不留給她半分喘息餘地。
一名姑姑上前,將她重新縛在鐵鏈之上。
寶珠渾身脫力,四肢軟綿無力,只能任由將她雙臂交疊抬高,鎖在頭頂橫鏈。
另一人俯身,扯過她的腳踝向兩側分開,將她雙腳固定在兩道包鐵皮鐐環中,環扣鎖緊,咔嗒一聲再無掙脫可能。
她渾身被鐵鏈桎梏如同一張弓,是待審的囚徒,分毫動彈不得。
冷風順著門縫滲入,自上而下裹住單薄衣料,她控制不住發顫,死死咬住唇,溫熱淚水無聲滑進耳際。
渾身止不住發抖,早已不單是酷寒所致。寧燼的話在腦海反覆盤旋,她不敢細想……。
片刻後,寧燼推門走入,目光沉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寶珠雙唇微微翕動,凍得喉嚨乾澀刺痛,不等寧燼開口,急切說道:“我求你……”
“求我什麼?”
“求你……不要……”她閉緊雙眼,淚水肆意滑落,“我身上真的沒有……”
寶珠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掰開,送到他眼前,讓他看個乾淨,自己到底有沒有隱瞞。
寧燼靜靜看了她半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涼薄弧度:“方才受凍之時,倒是一身傲骨,還當你能扛住所有盤問,這就怕了?”
她含淚輕輕搖頭,鐵鏈隨動作叮噹作響:“我錯了,只求你停下……”
“如今說這些,太遲了。”
沒有多餘話語,寧燼開始行動。
寶珠渾身驟然繃緊,所有思緒在劇烈的惶恐中分崩離析。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就算無法逃避,仍竭力的扭動著,帶著刑架微晃。
“安分些。”
寧燼看著她避無可避的雙腿,聲音平得像吩咐尋常事。
寶珠哪肯,仍舊掙扎。
啪,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她的屁股上,帶著明確制止的意味。
寶珠吃了痛,更加委屈,眼淚大顆砸下來。
“藏在何處,如實交代。”寧燼毫無憐香惜玉,甚至眉眼裡帶了怒色。
寶珠被羞的,被痛的,被嚇得,哪裡還發得出完整語句,只剩身軀劇烈發抖地回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