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刑落處,痴念入骨》第9章 殿前軍棍,寧王挨罰(1)

作者:桃桃s·27天前

接下來幾日,寶珠心裡的驚懼像潮水,一陣陣湧上來,漫過喉嚨,堵得她喘不過氣。

她怕極了——怕寧燼再來,再以搜身為名,一次次剝去她所有蔽體的衣物,逼她在羞辱中寸縷不存。

然而寧王卻像一滴水落入沙地,再無蹤跡。只剩那座為她量身打造的囚殿,依舊鐵壁森嚴,昭示著,這一切,不是夢。

白天漫長得像被拉長的影子,夜裡又沉得壓彎呼吸。四名姑姑輪流守著她,目光冷淡,動作規矩,像四尊活著的石像。

不說話,不回應。

寶珠倚在牆角,一幀幀在腦海裡翻撿記憶——六年前的銘國。

那時候,這個男人還不是寧王,只是個跟在慶太子身後的一個小跟班。

因著常年吃不飽,看著比同齡人瘦小不少。身形瘦小,在質子殿估計少不了挨各種欺負。

印象中,臉上身上總帶著傷,但眼神卻清澈,帶著不屈和不甘。

這張臉很難和前幾日戲謔的,冷酷的,殘忍的,玩味的,任何一張臉有絲毫的重合。

一個人的變化可以這麼大麼?寶珠不禁的想。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他?

必須更仔細的覆盤,尤其是最近幾日的相處,每個眼神,每句話,每個動作的起落。

忽然,寶珠怔住,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她明白了,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寧燼。

那張臉,戲謔玩弄她時,兇狠威脅她時,甚至在她一聲聲討饒下仍面不改色地繼續施為時——

每一張面孔,都像面具,嚴絲合縫地扣在他臉上,不見半點裂隙。把他本我,藏了起來。

從長樂殿初見那一刻起,他便帶著面具,步步為營,引她一步步墜入陷阱。而她,至今不知,所圖為何。

不可能僅僅為了藏寶圖——那幾日高強度的折騰,兩人都心知肚明,她身上已藏不住任何秘密。

那為什麼還要強留她?

她再如何也是銘國公主,如何處置,只有慶國陛下有權裁決。

她的存在,一旦走漏,後患無窮。

到底為什麼呢?

寶珠咬住下唇,她承認自己在深宮太久,久得忘了人心的複雜,但她絕不蠢。

一定有某個錨點,某種藏在水下的暗線,她遺漏了。

她閉上眼,拼命回溯那幾日被反覆折磨的每一個瞬間——

“不要……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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