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撞得寧燼瞳孔微縮。
寶珠被豔紅的粗繩牢牢縛在床榻之上,繩結打得緊實刁鑽,死死鎖著手腕與腰肢。
紅繩勒入纖細皮肉,勾勒出緊緻單薄的身段,姿態被迫舒展,全無半分閃躲餘地。
繩尾墜著小巧的銀鈴,細細一串,但凡她稍有掙扎、身形微顫,便會漾開細碎清脆的叮噹聲。
聲聲輕響,落在靜謐屋內,無端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羞恥與拘迫。
冬誡姑姑立在床側,手中握著一把打磨光滑的素面戒尺,神色冷硬,毫無留情。
尺刃沉實,一下下盡數落在軟嫩皮肉上,烙出灼熱痛感,層層疊疊的紅痕迅速蔓延開來。
每一次起落,都震得她身形輕顫,紅繩緊繃、銀鈴輕鳴,清脆聲響纏上她隱忍嚥下的細微氣音,又純又欲,詭異又撩人。
寶珠死死咬著下唇,不想洩出半分呻吟,脊背繃緊又微微發顫,硬生生受著。
寧燼立在暗處,靜靜呆立,也不上前。
不知為何,看著人懲戒寶珠,他心底毫無半分快意。反倒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臟。
悶、澀、酸、亂,萬般情緒層層疊疊翻湧而上,壓得他胸腔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直到寶珠抬眼,穿透昏暗燭影,望向他藏身的陰影處。
“寧燼。”
她嗓音沙啞微弱,卻鋒利如刀,直直扎入他的心。
“你就這麼恨我?”
寧燼渾身一僵,心底所有紛亂盡數凝固。
詰問落地,字字誅心。
“我本以為你與他人不同,原來也不過是以磋磨女人為樂的偽君子。”
“看我這般狼狽不堪,你很得意吧?”
寧燼心口發澀,滿心無措。
這場無妄之災,從來與他本意相悖,可半分辯解之詞都說不出口。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神色沉暗,低冷出聲。
“都退下。”
冬誡姑姑不敢違逆他的威嚴,立刻收了戒尺,躬身退離。
偌大屋內,頃刻只剩他們二人對峙。
寶珠依舊死死盯著他,眼底的委屈、憤恨、寒涼,直白又鋒利,毫無遮掩。
見寧燼抬腳走近,早已色厲內荏的寶珠終於語帶哽咽道:“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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