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沉悶的對峙,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啪——
狠狠抽在寶珠滿是舊傷的脊背上。
“呃——!”
寶珠渾身驟然一僵。
鞭尾撕開結痂的舊痕,血珠瞬間滲出來,順著脊背往下淌。她腳尖猛地一顫,鐵鏈被掙得嘩啦作響,腕上剛癒合的傷口又崩裂開,血順著小臂蜿蜒流下,滴在石地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寧燼握著鞭柄的手青筋暴起。
“求我啊。”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眼底燒著猩紅的火。
“像求那些男人一樣,跪在地上,哭著求我!”
第二個革便緊隨而至。
啪!
抽在腰側,皮肉翻卷,暗紅的血痕疊在蒼白的皮膚上。寶珠死死咬緊牙關,把慘叫咽回喉嚨裡。齒關咬得太緊,腮幫子一抽一抽地跳,血腥味在嘴裡瀰漫。
寧燼攥鞭子的手又緊了緊。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尖踢到榻沿,俯身看著她。她側著臉身子下,半邊露出來的臉頰上全是淚痕,但嘴唇閉得死緊,唇瓣被自己咬爛了,血混著唾液沾在下巴上,亮晶晶一片。
沒有求饒。
從頭到尾,甚至一聲沒吭。
一路走來,寶珠早就發現,女人的求饒,不過是催化劑,是興奮劑,是助燃劑。唯獨不可能換來憐憫。
你越是求,他們越興奮。你越是哭,他們越痛快。
她的尊嚴和臉面早被碾碎了,可這點僅剩的一點骨頭渣子,她絕不想再餵狗。
第三。
第四。
寧燼看著她繃緊的脊背,看著她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心口像被人拿鈍刀子反覆切割。可她一聲不吭,連看他一眼都不曾,那種無視比罵他還讓他痛。
“為什麼不求我?為什麼偏偏不來求我?”
他暴喝,抽得更狠,帶著風聲砸在她小腿上。
“你不是最會求麼?對那些骯髒的男人,一聲聲的,怎麼到了我這裡,就只剩硬骨頭了?”
鞭風呼嘯。
第五下落在肩胛,第六下掃過腰窩。寶珠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往前撲倒,又被鐵鏈拽回來,脊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發出沉悶的響。
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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