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連那些夢魘,那些夢裡的呢喃,那些縮在我懷裡發抖的樣子,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揚起革便子,這一下用盡了全力,帶著凌厲的風聲砸下去。鞭尾破開皮肉,血珠飛濺,在燭火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弧。
“我當然說過!”
他嘶吼,眼眶通紅,眼淚被逼出來,混著汗水往下淌。
“可那是對著高貴純潔的公主!不是對你這個娼妓不如的賤人!”
寶珠怔住了。
她簡直想笑,卻笑不出。笑音效卡在喉嚨裡,化作一口血沫,從嘴角溢位來。
原來在你眼裡,我根本連個人都不算。
我是一個人啊!不是什麼高貴純潔,不是一個符號,不是一個物件,不是為了滿足你們虛榮心的存在,不是無法滿足你們癖好就不必守諾的玩意兒。
原來在你眼裡,我只是一個物件啊。
代表高貴,代表純潔,擺在玄關,擺在小榻,讓你們炫耀,讓你們賞玩。
若是髒了,壞了,扔掉就好。反正天下之大,這樣可以隨意擺弄的物件多的是!
寶珠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像一盞燈,被風吹滅了最後一絲芯子。連煙都不冒,只剩一片冰冷的灰。
她閉上眼,不再看他,就像他覺得她髒,閉上眼不願多看一樣。連唇角那絲譏誚的弧度都斂了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靜。彷彿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這間血腥的地牢,這具遍體鱗傷的身子,都與她無關了。
寧燼被她這副模樣刺得更痛。
怎麼,人人都可以,只有我不配你看,不配你憐,不配你求上一句麼……
革便子再次揚起,帶著沸騰不止的暴怒。
第七。
第八。
第十。
每一下都帶著他積壓了半個月的暴怒、嫉妒與深入骨髓的絕望。他要用暴力征服她,既然手裡有鞭,身下有駿馬,為什麼不用,如何不去用。
倘若不用,自然有的是人,鞭笞它,標記它,降服它,佔有它。
他想到哥教他的那句話:“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你看,你看啊,他們一個個留下的痕跡,佈滿全身,就是對你的愚蠢,無情的嘲弄。
第十一。又一鞭狠狠落下。
寶珠的牙齒把下唇咬得血肉模糊,指甲摳進掌心,摳出四個月牙形的血痕。她在用一切她能用的方式,把自己釘在清醒裡,不肯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一絲軟弱。
第十五鞭。
。唐荒的上在留,掉刷洗,掉蓋覆,駁斑痕鞭
。鞭十二第
。跡痕的我是盡,著曳搖,著橫縱,灼灼痕鞭
。鞭五十二第
……抖在手的燼寧
。足駐心的你讓,留停眼的你讓能不都,痕鞭的樣怎論無,是可
。氣過不得疼口心,上背的淋淋在黏髮頭的散著看,頭的去下垂著看他。住不握的膩膩,了沾上柄鞭
”……我求不麼什為“
。盆傾雨暴,肆風狂著下在裡心的他
”……啊我求“
”……我求肯不獨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