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寧燼下意識駁斥,語氣帶著失控的慌亂。
“如何不可能?你以為當初,若無內應,如何能那般順利地逃出王府?”
“連我這般落魄之人,都能有親隨滲透進你的府邸。你的寧王府,早就被人打成了篩子,你的一言一行,毫無半分秘密。”
寧燼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的人?”
“很意外?”寶珠挑眉,“若是淪落至此的是位皇子,只怕你睡覺也不敢安穩。”
“可只因我是女子,你便理所當然覺得就該無親信、無死侍,無人追隨?”
寧燼怔怔望著眼前的人,自己當真沒有一刻懂過她。
他不想承認自己敗得徹底,終於咬咬牙說,“就算如此……蕭澈也絕非你看到的模樣,他……”
寶珠直直打斷他的話,不留餘地。
“他是何模樣,我定會親自去看、親自去試。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如何挑男人!”
語氣乾脆利落,徹底封死他所有的話語,不留半分餘地。
寧燼心口鈍痛層層蔓延,慌亂、不甘、悔恨、恐懼盡數交織,徹底淹沒。他再也顧不上將軍的傲骨與臉面,伸手狠狠攥住她的腰身,強勢將人死死扣進懷裡。
濃重的酒氣混著滾燙的呼吸,盡數覆在她頸間。
“我不准你走。”他說不通,只想以力壓人,強控住身下的人,俯身想吻下去。
寶珠抬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不等他繼續糾纏,腰身利落一轉,身形側滑,一腳精準狠狠踹在他腹間,力道乾脆凌厲,沒有半分留情。
砰的一聲悶響。
寧燼始料未及,整個人被狠狠踹開,踉蹌後退數步,單膝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巨大的慣性讓他的身體在地面滑出半米之遠,喉間腥甜翻湧,一口鮮血猛然噴湧而出。
血色濺落在乾淨的青石地上,刺目驚心。
他髮絲凌亂,身形狼狽不堪,卻沒有半分遲疑,抬手死死攥住她垂落的裙襬,指節用力到泛白、發抖。
他抬頭仰視著她,眼底盛滿潰不成軍的慌亂與哀求,聲音嘶啞破碎,卑微到了極致:“求你,別走。”
“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留下來?你說,我什麼都願意做。”
晚風輕輕吹起寶珠的衣袂,邊角拂過他緊繃顫抖的手背,那是兩人之間僅剩的一絲牽連。
寶珠垂眸,俯視著跪地卑微的男人,眼底空洞洞的,什麼也沒有。
良久,她薄唇輕啟,字字落下。
“除非,你願意做我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