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深處,近來頗受寵的蘇良娣正慵懶的倚在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間翡翠鐲子,唇角笑意未散反而更濃幾分。
正院之中,太子妃端坐如常,神色沉靜無波。
一座太子府邸,頃刻風起,人心浮動。
蕭澈抱著她穩步穿過層層迴廊、寂寂庭院,步履平穩從容,一路直達主殿寢院,推門而入,才輕輕將她放置在柔軟床榻之上。
寢殿之內,燭火搖曳暖融,嫋嫋沉香漫入鼻息,靜謐溫柔,可這份安穩落在寶珠心底,壓得她呼吸發緊。
蕭澈俯身撐在床榻兩側,將她穩穩圈在方寸之間,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她,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沉沉的審視與探究。
寶珠在馬車上被吻的雙唇可憐兮兮,眼神複雜的盯著自己,此刻強撐著的樣子又有點可笑,蕭澈逼近他,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寶珠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你抖什麼?”蕭澈挑眉。
“沒、沒有……”寶珠嗓音細碎髮顫,底氣全無。
她的雙腿被大大地開啟,因自幼習舞,身體柔軟異於常人,但幾乎被拉扯到了極限,也還是疼的。
偏偏蕭澈又是個好學細緻的人,哪兒都要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寶珠終於是承受不住,一邊顫抖著一邊撰起手掌遮住自己的眼。
眼前黑了,感官卻越加清晰。她感受著他的急促呼吸,夾帶著一點潮溼的冷意,烏木沉香籠了過來,他被蕭澈整個牢牢覆在身下,單薄的身軀抖得愈發劇烈。
就算昔日被寧燼囚困折辱,也沒有這種慌亂,有些超出了她的掌控。
蕭澈見寶珠抖的厲害,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一點兒也溫柔不起來,粗魯的逼問她:“你是在害怕我麼?”
“怕的要死了。”寶珠在心裡回答。“這是屬於我們的第一次。”
濃烈的恐慌席捲心頭,她甚至生出幾分悔意。
或許當初,她不該為和寧燼一較高下、為掙脫囚籠,這般倉促奔向蕭澈,她該繼續隱忍一步步靠自己走出寧王府,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
“說話!”蕭澈鮮少的動了怒。
她對所有人都遊刃有餘,唯獨對蕭澈不能。
近了,遠了,冷了,熱了,都覺不妥。那是她悠長歲月裡,唯一還存在的月光啊。靠近他,便觸痛;遠離他,便失彩。也許自己就該如最開始想的那般,永遠不見蕭澈才對。
蕭澈的唇又壓下來,打斷她的遐思,帶著薄薄的涼和烏木香的沉,攪得她喘不過氣。
他的手探入她衣底,掌心滾燙,所過之處像被烙鐵燙過。
寶珠渾身綿軟無力,控制不住地顫,金風玉露……
“殿下!”
門外驟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伴著婢女慌亂帶哭的呼喊。
蕭澈一頓,眉頭緊緊蹙起。他微微撐起身子,聲音冷沉:“不是說了,何事都不許打擾?”
蕭澈俯身再度貼近她,唇貼上寶珠微涼的頸側。
“殿下!”門外的聲音更急了,帶著哭腔,“蘇良娣有懷胎之相,還請您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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