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我隨意走走。”寶珠柳眉微顰,冰冷開口。
為首的大侍女倒是沒敢攔著,但極為識趣地立刻上前半步,低眉道:“奴婢為姑娘引路。”
太子府庭院縱深錯落,廊腰縵回,亭臺掩映。青石長階層層疊疊,連通東西跨院、書齋暖閣。院中佳木蔥蘢,青石潔淨,無風無絮,處處井然有序,規制森嚴,盡顯儲君府邸的沉斂大氣。
侍女引路慢行,不敢多言,亦不敢隨意窺探,只安分守己領著路。
寶珠漫不經心隨步而行,目光悄悄掃過沿途院落、通道、值守侍衛站位,默默將太子府佈局盡數記在心底。
行至半途,她目光一轉,瞥見僻靜一隅的獨立書齋。
齋門清雅,隔絕了外院喧囂,靜謐幽深。
寶珠心念微動。
正殿無跡,那最有可能藏著機密的地方,便是太子書房。
“我去書齋看看。”她輕聲道。
侍女微怔,連忙躬身應下,不敢阻攔,卻止步於齋外廊下。
寶珠獨自抬步走入書房。
齋內書香沉斂,混著蕭澈身上獨有的冷冽沉水香氣息。書架林立,萬卷藏書整齊陳列,案上筆墨端正,宣紙平鋪,硯臺含墨,一派清雅端正的模樣。
她反手將齋門輕輕帶上,只落出一道細縫。
隨即快步走向書架,指尖快速拂過書卷脊骨,挪移典籍、探查夾層,俯身翻看案下暗屜,細細排查每一處可藏密的角落。
寶珠心思縝密,動作利落。
正當她俯身探查最末一排書架時,一道低沉戲謔的男聲,驟然自身後響起。
“咦?孤竟不知,原來我的寶珠,這般求知好學?”
寶珠心底猛地一震,全然沒察覺他何時歸來,何時靠近。
只一瞬,一股溫熱力道驟然覆來。
蕭澈長臂探出,一把攥住她手腕,反剪到身後,另一隻手扣住盈盈一握的腰肢,猛地一旋。
重心驟失,身軀一伏,直直被他按在沁涼的書案之上。
寶珠悶哼一聲,臉朝下趴伏於案几。硯臺被撞得移位,墨汁潑出幾滴,濺在她臉頰邊,灼人。宣紙被擠得皺扭曲,褶皺層層疊起。她鼻尖抵著一本陰乾的奏書,墨香灌入鼻腔,更顯得自己的不堪。
蕭澈覆上來,胸膛貼著她的背,呼吸噴在她耳後,燙得驚人。他膝蓋頂進她腿間,將她牢牢固在案上,像一枚界方,壓住滿紙荒唐。
他俯身貼在她耳畔,氣息灼熱地噴灑下來,低啞蠱惑:
“既這般好學,孤這裡,恰好有幾式新的,何不妨一起探討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