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裴懷貞喝道。
宋素終於被宮人扯開，坐在離御案三步遠的地方。
她手上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指尖酥酥麻麻的。
宋素不自覺地把右手抬起來，試圖回味。
裴懷貞目光自案後掃過來，陰沉地盯著她。
好像她敢再亂動一下，那雙眼睛就會射出兩支箭把她釘穿。
宋素只好把手背到了身後，偷偷回味。
這樣總不能說我了吧？
裴懷貞沒招了。
他大概也覺得自己跟這樣一個傻子較勁沒意思，於是切入正題。
“宋素，”他開口，沒什麼情緒，“你知不知道這次的罪有多重？”
宋素仰臉看他。
裴懷貞的下巴繃出利落的線，案上的燈火把他的側臉勾得金燦燦。
“雙魚銅符，”裴懷貞繼續說，“丟了它，神都九門形同虛設。如果不給出一個結果，恐怕你父親都會被牽連。”
他目光垂下來落在宋素臉上。
宋素眨眨眼。
嚇唬人。
開玩笑。
她這個身份的爹是武安侯，都督府都督，手裡握著神都西營的三萬兵馬。
娘是一品誥命夫人，祖父是致仕首輔，門生遍天下。
姑姑是宮裡的太妃，輩分是裴懷貞的庶母。
這樣的背景。
宋素在心裡把這幾個身份反覆嚼。
她弄丟一塊銅牌，最嚴重的懲罰就是進大牢了。
可現在不是連大牢都沒進嗎？
宋素這樣想，但面上還是換上一副苦兮兮的表情，她皺著鼻子說：“表哥，你要救我啊，我可是你弟弟啊！”
裴懷貞面無表情：“表的。”
“血濃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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