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員們三三兩兩從他們身旁經過，但沒一個靠近三步之內的。
眼神還躲躲閃閃，嘴裡不知在小聲嘀咕什麼。
這排場，我喜歡。
等人煙少了些，離宮門還有百來步遠的時候，看見前方甬道拐角處站著一個人。
穿著深青色太監服，一動不動杵在那兒，明顯在守株待兔。
宋素不認識這個人，她問：“私生飯？”
宋博文聽不懂，眼神都吝嗇分給她。
但他腳步明顯慢下來，把她往自己身後推了推，然後才上前。
那太監抬起頭來，臉上掛著笑。
“黃公公。”宋博文拱手，沒有殿上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陛下有何吩咐？”
黃仁的目光越過宋博文的肩膀往他身後探，笑的像個假人：“陛下口諭，宣宋少卿去文化殿議事。”
宋素能感覺到宋博文抓著自己手腕的力道收緊。
她從他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脫口而出：“不去會怎麼樣？”
黃仁微笑。
身後巷道里悄無聲息地冒出兩排黑甲護衛，烏泱泱一片站滿了甬道。
襯得他們父女二人像誤入狼群的兔子。
宋素：O.O。
她撲通一聲跪下去，雙手撐地扯開嗓子就開始嚎：“陛下，我是冤枉的！”
嚎了幾嗓子，殿裡頭安安靜靜的，只有筆擱在硯臺上的聲音。
裴懷貞放下摺子，“還沒演夠？”
宋素抬起頭。
案兩側站著幾個宮人，腦袋低得下巴快戳到胸口，但耳朵一個比一個支稜。
宋素不解。
宋素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跑。
裴懷貞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變換，宋素已經衝到案前，把他的一條腿抱進了懷裡。
物理意義上的抱，她整個人蹲下去，雙手雙腳圈住裴懷貞的右小腿。
“表哥，”宋素繼續扯嗓子哭，但眼睛乾乾的，一滴淚也沒擠出來，“你要給我做主啊！我是被害的！”
她這樣的五好青年，從不會撒謊，宋素本來就是被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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