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到裴懷貞面前就勒停了小黃，馬蹄在黃土地上跺了兩下穩穩站定。
她低頭看著裴懷貞，臉上掛著因為興奮沒退乾淨的笑：“表哥，你怎麼來了？”
裴懷貞正要開口，結果小黃打了個響鼻，熱乎乎的氣息出來，他潔癖發作，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哎呦，這崽子！怎麼能這樣呢。”黃仁立刻護主，壓力一匹馬。
“小黃它不是故意的。”宋素趕緊拍拍小黃的腦袋，也護上了。
裴懷貞站在兩步開外，臉色瞬間不大好看：“那我是故意的？”
宋素秒扭頭衝小黃說：“小黃你真壞，怎麼能這麼對錶哥？”
說完又轉回來，衝他討好地笑，露出兩排白牙。
裴懷貞的臉色這才從陰轉晴，看了看她的姿勢，問：“學會了？”
宋素滿臉驕傲：“表哥你剛剛沒看見嗎？我騎馬多有範兒呀！”
指望裴懷貞說出好話？怎麼可能。
他聲音淡淡：“跟我比還差得遠。”
“大郎都說我天賦異稟呢。”宋素不服。
裴懷貞偏頭看了看謝雲亭，面色冷漠：“他跟我比也差得遠。”
謝雲亭面無表情地杵著，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好餓。
宋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然後怎麼不體面地上馬，就怎麼不體面地下了馬。
她走到裴懷貞跟前，仰著臉抱怨：“表哥你是來教我的嗎？怎麼現在才來？我都已經學會了。”
言外之意是你個沒眼色的玩意孩子死了你知道餵奶了。
都是抱怨，可宋素和付清給裴懷貞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少年，嘴裡的刻薄話語忽然被堵住了，怎麼都說不出來。最終只乾巴巴地吐出一句：
“……你不餓？”
一旁的謝雲亭默默站直。
宋素聽這話愣了一下，低頭摸摸自己的肚子，實話實說：“還好。雖然早上沒吃，但我比較抗餓。”
裴懷貞重複：“早上沒吃？”
“早上起來那麼早，哪有功夫吃飯啊。”宋素的眼睛覷著他明涵，“表哥又不讓我上朝的時候吃東西，我吃個瓜子都被收走了。”
裴懷貞沉默一瞬。
他看了她兩息，然後轉身：“走吧，帶你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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