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問她的姑娘開口，“世子今天聽什麼曲兒？奴家新學了支春江花月夜。”
曲子太雅了，不是宋素這種酒囊飯袋能欣賞的。
她拒絕：“不要曲子。有沒有什麼遊戲？”
姑娘們面面相覷，然後報出來：“飛花令？”
宋素：“不要。”
她只會床前明月光，飛不出花。
“投壺？”
宋素：“不要。”
她連垃圾都扔不進垃圾桶。
宋素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有沒有圍棋？”
一個姑娘效率地從矮榻旁邊的櫃子裡翻出來一副圍棋。
宋素興致勃勃，把棋盤擺在矮几上，黑白棋子各倒出來一堆。
然後拍手讓姑娘們圍近些。
“咱們玩這個，”她拿起白子擱在棋盤交叉點上，“誰先在橫豎斜任意一條線上連成五個子，誰就贏。”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穿綠衫子的那個先伸手拈了枚黑子：“世子說的這個真新鮮，奴家來陪您下第一把。”
宋素跟她對坐，其餘姑娘圍在旁邊看。
等小倌們被帶過來的時候，宋素剛贏下第一把。
她讓人全部圍著坐下，熱鬧的很。
“贏了！”宋素拍桌，笑得見牙不見眼，“喝酒喝酒！”
姑娘們笑成一團，宋素車輪戰，贏了一局又一局。
滿桌都是笑聲和酒杯碰撞的清脆聲。
正上頭的時候，忽然一道不合群的聲音橫插進來。
“呦，這不是宋世子嗎？”尾音往上挑，帶著明晃晃的譏誚。
宋素聞聲扭頭，看見個年輕男人，跟她差不多年紀，穿一身緋紅的錦袍，抱臂站著。
他旁邊站著老鴇，正用表情跟宋素賠罪，擠眉弄眼的，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說著什麼。
宋素打量他一番。
長得倒是不錯，白白淨淨，就是神情討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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