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裴懷貞嘴角平平地掛著，沒有幫她說話。
關鍵時刻你不奶？
於是哭腔說來就來。
宋素雙手撐地，嗓門拉高拖長，帶著一股子壯烈赴死的悲壯：“若盡職盡責也有錯，那這少卿，不當也罷！”
她“騰”地從地上站起來，欺負申通快動作慢，手一伸，一把薅下了申通快的官帽，扔在地上。
申通快摸著空蕩蕩的頭頂，駭然。
“臣，這就去了！”宋素喊了一聲，推開跪在旁邊的申通快，又推開付款，在眾目睽睽之下，嗚嗚咽咽地往殿側那根盤龍金柱衝過去。
她跑得極慢，生怕別人攔不住。
結果壓根沒人攔。
裴懷貞放任不說，連親爹宋博文都懶得裝。
宋素跑到柱子邊的時候，心寒了。
她剎住腳步，讓額頭跟柱面來了一個淺嘗輒止的親吻，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閉上眼，舌頭微微吐出來一點。
“啊，我死了。”
殿裡安靜了兩息。
申通快趕緊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官帽扣回頭上，怒吼率先炸開：“陛下！此等小兒頑劣之舉，怎能拿到朝堂之上！”
付款被宋素推了一把，屁股生疼，也扶著地要站起來，嘴裡跟著喊：“請陛下嚴懲啊！”
文官那邊附議的聲音此起彼伏。
宋博文在武官佇列裡笑了半天，這會兒終於捨得開口護孩子了。
“申尚書，宋少卿履行職責，何錯之有？”
他語重心長的：“你便是如此仗著身份欺負同朝官員，倚老賣老嗎？”
孫雄緊跟著站出來，他整個人五大三粗的，嗓門比宋博文還洪亮，震得文官耳朵嗡嗡響：“就是！我活了半輩子還沒見過你們這麼斤斤計較的人，把人都逼得以死明鑑了！”
宋素躺在地上樂呵地睜開一隻眼，說的太對了！
文官們內心：那是因為她沒記你們的名字！
申通快氣得臉漲紅，指著宋博文和孫雄：“你們簡直是蛇鼠一窩！”
宋博文偏頭問孫雄：“孫將軍，有沒有聽見狗汪汪叫的聲音？”
孫雄：“好大聲啊！”
死了的宋素笑活了。
她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地上抖得像條被翻面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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