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筆揉揉手腕，朝對面那堆紙喊：“忙著的那個！”
沈煥之從紙堆裡抬起頭來，站起來緊張地走到她案前。
“你叫什麼？”
“沈……煥之。”
“好，”宋素把那一沓紙遞過去，“沈煥之，你幫我把這個遞到該遞的地方。”
沈煥之接過那沓東西，低頭看了看上面的字，眼睛一下子瞪大。
“少、少卿，這是奏摺？”
宋素：“你不識字？”
一句話給沈煥之嚇出幸福者退讓：“好的，少卿。”
他捧著那沓東西走了出去，步子快得像後面有狗在攆。
裴懷貞面前擺著一摞通政司剛遞上來的摺子。
他看著手上從沒見到過的狗爬字，微微蹙眉。
歪歪扭扭的，橫不平豎不直，這麼醜不說，還全是錯字，筆畫銳減，就像荔枝畫成了雞蛋。
裴懷貞沉默地看完第一封，又拿起第二封。
他連蒙帶猜，才能看出大體的意思。
每一封的結尾都寫著同一句話：不把您放在眼裡。
裴懷貞問：“罵的就這些？”
黃仁站在那裡賠著笑，不敢直言：“和暗衛回稟的……大差不差。”
“說。”裴懷貞拿起桌上的茶盞，低頭啜了一口。
黃仁低頭：“還罵了您……說您言而無信，小人作怪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裴懷貞聽著，剛好拿起最後一封摺子翻開，上面是宋素寫自己覺得無聊。
“看來要給表弟找些事情做了。”他淡淡。
宋素怒氣衝衝地下班。
早知道來之前就讓財寶帶些話本子，而不是這樣在公司乾坐幾個小時。
為什麼沒有人主動給她帶話本！
什麼情什麼愛，話本子才幾塊。
出了衙署，護衛頭頭已經趕著侯府的馬車等在路邊。
宋素爬上去，往墊子裡一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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