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想起來，禮部有個官員，頭頂是比較尖，腦門上還有顆大痣。
“這個人怎麼了？”他把本子轉向她。
宋素不經思考就答：“手板掉地上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表哥，我夠不夠盡責？手板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掉地上呢？行跡太可疑了！”
她叉著腰，得意洋洋。
裴懷貞沒說話。
又翻了幾頁，後面全是這種奇形怪狀的東西，有的畫著歪脖子，有的畫著斜眼，有的乾脆就是一根豎線上面長了幾根別的線，姿勢怪異地扭著。
沒有文字描述，全是畫。
他隨手指一個：“這是誰？”
“第六排右數第三個。”宋素依舊秒答。
“做了什麼？”
“和旁邊的人說悄悄話。”
裴懷貞抬眼看向宋素，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
“這上面所有人，你都這麼記的？”
宋素理所當然：“對啊。”
裴懷貞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移開。
他把本子合上，居然和顏悅色起來：“嗯。做得很好。”
宋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的，請神上身了？
“表哥，你在誇我？”她往前撲半步，腦袋湊過去。
裴懷貞臉色一下子臭回去，別開臉：“沒有。”
“表哥我聽見了表哥，你剛剛在誇我。”
宋素蹬鼻子上臉，“你要給我什麼賞賜？”她想了想，又湊近些，“我能不能上一休六？”
“何為上一休六？”
“就是上一天班，休息六天再上班。”宋素眨巴著眼貼過去，臉都快捱到他肩上。
裴懷貞伸手把她推開，冷酷：“不行。”
宋素一下子生氣了。
果然給資本家打工沒有好下場。
她兩下就在裴懷貞旁邊躺平，拽著他的衣角墊著腦袋，開始吟唱：“事事遷就，步步退讓，所有委屈沉進心底，從不與人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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