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宋素聽不懂。
“表哥,這樣是哪樣?你動侯府幹什麼?我還要住呢。”她依舊眨了眨眼,明擺著就是隻蠢萌的尤物。
喵喵喵,她才不要亂搬家。
裴懷貞知道了,自己這番話還不如說給聾子聽管用。
“可以了,回你住的侯府去吧。”他閉眼,不想再理她。
宋素立刻拍拍屁股站起來。
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盒金條,還是捨不得,舉起來抱到懷裡。
在眾人的注視下像拍小孩的腦袋似的輕輕拍了拍,嘴裡發出甜膩的一聲:“寶貝晚安。”
讓離得近的裴懷貞聽了個清清楚楚。他的耳朵又開始酥麻了,熱烘烘的。
“趕緊走。”他立刻催促。
宋素這才戀戀不捨地走了。
黃仁主動跟上去送她,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出了殿門。
裴懷貞坐在椅子裡。他看著桌面上那個敞著蓋的烏木盒子,慢慢伸手,把蓋子扣回去。
等黃仁回來的時候,裴懷貞已經站了起來,邊吩咐著邊朝內寢走去:“把這些東西充進國庫。”
“是。”
黃仁把案上那盒金子端起來,又把字畫和花瓶攏到一起。
帶著東西退出去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卻看不見裴懷貞的影子。
這永寧宮的活人氣瞬間被未知的力量抽走,宮殿在月光和黑暗的交界處半明半暗。
他略感到心酸,終於知道陛下為什麼這麼對宋世子。
自陛下登基以來,除了安王殿下,確實沒有別的可以說話的同齡人了。宮裡的人見了陛下都繞著走,朝堂上更是爾虞我詐,多說一句都怕出錯。
身邊來來去去那麼多人,但真正能讓陛下高興的,掰著手指頭也數不出幾個,就連慈壽宮的太后都不算,她待陛下的心意連太妃都不如。
陛下的世界,正好就缺這樣一抹色彩。
黃仁彎了彎腰,無聲地退出去,把殿門帶上了。
而裴懷貞坐到榻上,瞧著是在發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蹭過的臉頰,又很快放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會兒冷著臉,一會兒莫名地笑。
付府書房。
付錢站得筆直,臉上的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信誓旦旦彙報:“爹,你放心吧,我的人親眼看著她把錢帶走,回侯府去了!此次絕對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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