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敗家子得意洋洋等著被誇的臉，忍住要噴出的唾沫，又問了一遍：“多少？”
付錢鏗鏘有力地重複：“一百兩黃金！”
付款氣得要一口血嘔出來，手立刻捂上胸口。付家有幾個錢可以這樣揮霍！
可付錢完全看不懂他爹的臉色，還在不停地加碼：“為了能給宋素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我還拿了許多珍藏的古畫真跡，還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花瓶。”
“什麼花瓶？”付款更是預感不好。
付錢回憶了一下：“就是一個瓶口不大、藍白相間的，我看它最小最好拿……”
付款一下子怒了。
他再也忍不住，低聲喊：“付錢。”
付錢期待地看著他。
“你給我滾！”聲調低開瘋走，徹天動地地炸開，“滾出付家，付家沒有你這種蠢貨！”
案上的硯臺砸了過來，付錢沒被砸到，但被嚇到了。
他花容失色，雖然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是熟練地轉身，拔腿就跑。
身後傳來他爹捶桌子的聲音，咚咚的，跟敲鼓似的。
宋素到家的時候，天早就黑透了，侯府門前的燈籠已經點上。
她掀開簾子，剛跳下馬車，腳還沒踩實，一團黃乎乎的東西就從門廊底下躥了出來。
大黃搖著尾巴過來，腦袋往她腿上蹭。
宋素蹲下來捧住它的腦袋，使勁揉了揉。於是狗尾巴搖得更歡了。
事不過三，宋素是第三次見到大黃的時候領養的它，當時她蹲下來跟大黃對視了五秒，大黃都沒扭臉。
她覺得這狗比裴懷貞還老實，就讓它成了侯府的看門狗。名字就叫大黃，簡單好記。
她嘬嘬嘴，低聲笑：“小舔狗。”
大黃高興地繼續蹭她。
宋素拍拍它的腦袋站起來往裡走，剛邁過門檻，就看見了廊下站著的楊嬤嬤。
楊嬤嬤提著一盞小燈，看見宋素進來，臉上的笑紋堆起來，看樣子是專門等著她的。
“世子，夫人吩咐，等您回來了就去她的院子。她等了很久了。”
宋素愣了一下。這是她穿來以後，柳如玉第一次主動找她，而且是在夜裡專門等著她回來。
她最近沒惹事啊？
宋素跟著楊嬤嬤往裡去。
路上有些忐忑，她還是挺怕柳如玉的鞭子的，雖然從來沒真正抽到她身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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